去塞外,牧馬,放羊。
當這幾個字從林淵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喬峰和阿朱都愣住了。
這算什么?
一個剛剛得知自己身負血海深仇,恨不得立刻將仇人碎尸萬段的蓋世英雄。
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前途未卜的聰慧少女。
讓他們兩個,去過那種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荒唐。
“我不去。”喬峰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的仇,還沒報。”
“你的仇,有人替你記著。”林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靜,卻不容置疑。“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報仇,是活下去。”
“像一個人一樣,活下去。”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旁邊那個咬著嘴唇,一臉倔強的少女。
“阿朱姑娘,你呢?”
阿朱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了一眼身旁這個高大、落寞,卻又讓她感到莫-名心安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個神秘莫-測,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楚公子。
她想起了自己。
從小在慕容家長大,她的人生,似乎就是為了“公子爺”的復國大業而存在的。她學習易容,學習各種雜學,都只是為了能成為一件更好用的“工具”。
她從未想過,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人生,又該是什么樣子的。
直到,這個叫楚淵的男人出現。
他撕開了公子爺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也撕開了她那層名為“忠誠”的枷鎖。
現在,他又給了她一個,她從未敢想象過的選擇。
去塞外,牧馬,放羊。
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生活?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只有藍天,白云,和成群的牛羊。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她荒蕪的心田里,悄悄地,發了芽。
“我”阿朱的臉,微微一紅,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聽公子的。”
“好。”林淵笑了。
他走到喬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喬兄,你看,人家姑娘,都比你看得開。”
“一個女人,尚且有勇氣,去面對一個新的開始。你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難道,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