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她死死咬著牙關,擠出辯解,“我官人用什么墨,我一個婦道人家怎會知曉!你這是欲加之罪!”
“是嗎?”林淵不置可否地笑了。
他的目光越過康敏,驟然投向不遠處的全冠清。
“全舵主,丐幫之中,誰人不知你‘書生’之名?對文房四寶,想必頗有見地。”
全冠清心臟猛地一跳。
林淵根本不給他辯駁的機會,繼續說道:“我再大膽猜測一番,全舵主你為求便捷,平素里,慣用的就是桐油墨吧?”
全冠清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
“哈哈哈”林淵朗聲大笑,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有意思,實在有意思!一個身上帶著桐油墨味的俏寡婦,一個慣用桐油墨的野心家,一封散發著新鮮松煙墨香的‘遺書’”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重錘敲擊。
“這三者合一,好一出‘栽贓嫁禍’的精彩大戲!”
“你你”全冠清指著林淵,氣血攻心,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不通!
他天衣無縫的計劃,怎么會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家伙,用一種氣味,就掀了個底朝天!
臺下幫眾的議論聲,此刻已然炸開了鍋。
“信是偽造的?”
“全冠清和馬夫人聯手?”
“我就知道!幫主英雄蓋世,怎會做此等卑劣之事!”
人心,已徹底逆轉。
康敏看著眼前的驚天翻盤,看著全冠清那張無能狂怒的臉,她知道,這個男人廢了。
眼前這個姓林的,比她預想中要恐怖一萬倍!
怨毒與瘋狂,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她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刃口泛著幽藍的毒光,凄厲地尖叫著,直刺林淵心口!
“死!”
變故突生!誰能想到一個弱女子會驟然暴起!
喬峰瞳孔劇震,想要出手,距離太遠,已然不及!
然而,直面這淬毒的絕殺一擊,林淵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依舊背著一只手。
匕首的寒光,即將觸及他胸膛的衣料。
就在那千分之一剎那。
他動了。
沒人看清他伸出了手。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
那柄淬毒的匕首,被兩根手指,紋絲不動地夾住了。
白皙修長的兩根手指,此刻宛若神兵。任憑康敏用盡全身力氣,匕首的尖端也無法再前進哪怕一寸。
全場,鴉雀無聲。
林淵夾著匕首,微微低頭,俯視著這張因極致的驚恐與錯愕而扭曲的俏臉。
他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殘忍。
“夫人,演不下去了么?”
“這就開始動刀子了?”
他手指輕輕一錯。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柄精鋼打造的匕首,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從中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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