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地面有個凹陷，形狀像倒置的金字塔，表面刻滿符文。最中間插著一塊菱形水晶，顏色灰暗，像是壞掉了。

“凈水晶核？”

能量值低于5%，處于休眠狀態。需外部激活。

她走近幾步，左臂疤痕突然劇烈抽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血管里往上爬。

她低頭一看，皮膚下隱約有藍色紋路蔓延，和之前x-7機械蝶的電路痕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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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被種了這玩意兒？”

追溯感染源……確認為第10章卵狀物注射液體殘留基因序列。已形成共生烙印。

她冷笑：“所以我不只是來取晶核的，我是鑰匙本身？”

正說著，身后傳來“咕咚”一聲。

她猛回頭。

姜明川從另一條通道浮上來，全身濕透，機械義眼紅光熄滅。他站在水里，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幾秒后，他抬起手，指向晶核。

嘴里吐出一個字，聲音斷續：“啟……動……”

她沒動。

“你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還是又在演？”

姜明川沒回答。他的右手開始不受控地顫抖，接著整條手臂扭曲變形，皮膚裂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金屬絲，像蜘蛛腿一樣伸出來，直奔晶核。

她瞬間拔刀沖上去，一刀砍斷最近的金屬觸須。黑血噴出來，混在水里迅速擴散。

“倉仔！有沒有辦法切斷他體內的信號？”

唯一方式：同步破壞祭壇共振頻率。需要有人進入晶核下方控制層手動關閉協議。

她看向金字塔凹陷處。邊緣有一圈臺階，通向底部的小門。

“那你看著他。”

宿主，我只是一個系統。

“少廢話，干擾他三秒就行！”

她躍下臺階，沖向底部小門。門是合金的，鎖死了。她掏出信號干擾器貼在門縫，反手用刀片撬鎖芯。

咔噠。

門開了。

里面是個狹小艙室，墻上布滿按鈕和屏幕。中央有個手柄，上面寫著“緊急終止協議”。

她伸手去拉。

手柄沒動。

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行字：

“身份驗證失敗。綁定宿主：001。”

她愣住。

001？

初代穿越者？

她低頭看左臂，藍色紋路已經爬到肩膀，正往脖子上延伸。她猛地想起母親吊墜還在胸口。

摘下來一看，背面刻著一串數字——和屏幕上顯示的編號，完全一致。

“所以……我不是繼承者。”

“我是備份。”

她抓起手柄，用力往下按。

金屬摩擦聲刺耳響起。整個空間開始震動，墻壁上的晶體一顆接一顆熄滅。

頭頂水流劇烈翻滾，水母群躁動不安，觸須瘋狂抽打。

姜明川發出一聲嘶吼，身體劇烈抽搐，金屬絲縮回皮下。

她癱坐在地，喘著粗氣。

突然，艙室角落傳來“滴”的一聲。

一臺老舊終端自動開機，屏幕上閃出一段視頻。

畫面里是個年輕男人，穿著和她一樣的沖鋒衣，滿臉疲憊。他抬起頭，長相竟和她有七分相似。

他說：“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計劃重啟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完成任務’的指令。真相不在晶核里，而在你醒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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