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很不悅。他沒去看那份報表,目光重新落回到許晴身上,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
“你剛才,想說什么?”
這是她最后的機會。
許晴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邊,正用一種好奇又無辜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宋雨嫣。
那句“五年前”像一塊燒紅的炭,堵在她的喉嚨里,燙得她說不出一個字。
在宋雨嫣面前,說出那些過往,說出呦呦的存在?
那不叫攤牌,那叫自取其辱。
許晴的肩膀,幾不可見地垮了下去。她眼里的那點光,也跟著熄滅了。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什么。”她說,聲音干澀,“我就是想過來跟您表個態。這次能拿獎,離不開公司的支持和您的信任。我以后,一定會更加努力工作的。”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像一個剛剛得到嘉獎、急于表忠心的普通下屬。
程予安盯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漠然所取代。他似乎早就料到,從她嘴里,問不出什么真話。
“嗯。”他重新拿起筆,低下頭,不再看她。
“出去吧。”
這三個字,是驅逐令。
許晴如蒙大赦。她點了點頭,轉身,邁開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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