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氣像凝固的蠟，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僵直地晃動著，瞳孔里蒙著層灰蒙蒙的翳，如提線木偶被無形的線牽扯著，連呼吸都和人機似的。

林仁和許婧坤目不斜視地穿過這片詭異的人群，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停在星的房間門前時，林仁抬手的動作頓了半秒，指節在門鎖上虛點兩下，隨即喉間溢出一聲低喝：

“辛辣天森！”

話音未落，一股肉眼難辨的斥力陡然炸開。

“咔噠——”門鎖內部的金屬構件應聲崩裂，細小的碎片混著木屑飛濺出來，落在地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門板失去阻力，向內微微晃動著。

“哇哦……”

許婧坤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睫毛輕輕顫動。

她早聽林仁說過自己能使用《火影忍者》里的忍術，但親眼見到這股憑空出現的力量還是第一次。

那不是特效，是真實裹挾著風壓的斥力，連她鬢角的碎發都被吹得向后飄了飄。

林仁撓了撓后腦勺，耳尖泛微紅，嘿嘿笑了兩聲：

“低調，低調……”

以前也被人夸過，但沒有這么安心過，為什么呢。

他沒細想，只是推開門板，“進去吧，見見這個世界的主角”

門軸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房間里的景象緩緩鋪開。

昏白色的落地燈斜斜地照在沙發上，星和小三月正安靜地坐在那里，前者背挺得筆直，后者歪著頭靠在沙發扶手上，呼吸均勻，睡著了。

林仁和許婧坤對視一眼，眸子里同時浮起驚愕。

“劇情里……他們倆不該在同一個房間的吧”

許婧坤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點不確定的顫。

林仁倒顯得平靜些，經歷過近二十次夢境重開，這點偏離劇情的變數算個錘子。

波提歐和亂破都能直接入夢，這兩個小姑娘黏在一塊兒，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咱們……該不會還在夢里吧？”許婧坤突然嘆了口氣，有種林仁之前的無力感。

如果這又是層夢境，該怎么醒？

“別慌，等我看看”

林仁直起身，緩步走向房間深處的穿衣鏡。

鏡面蒙著層薄灰，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他站定在鏡前，指尖在虛空中快速結印，拇指與食指相扣，其余三指舒展，正是個標準的解式。

林仁安靜地盯著鏡中的雙眼，瞳孔的顏色沒變，虹膜上也沒有虛構的紋路，和平日里一模一樣。

如果還在夢中，以他在現實中的潛意識，總會給眼睛添點暗示性的標記。

“怎么樣？”許婧坤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仁轉過身，嘴角勾出抹促狹的笑：

“應該沒大礙，要不，你把海嗣往自己腦袋上插插？說不定能給你叫醒”

“別鬧”許婧坤嫌棄地擺了擺手，眉頭蹙起，“剛才喚醒我的時候，那東西就黏在我頭上，滑溜溜的，還帶著股海水曬過的腥氣，整得頭發里全是黏糊糊的玩意兒”

她話音剛落，粘在龍泡泡頭頂的海嗣核心突然轉了半圈，那只眼睛狀的核心泛著幽幽的藍光，靜靜地盯著許婧坤。

許婧坤見狀，放柔了動作，抬手輕輕碰了碰海嗣的觸須。

觸須的質感像浸了水的絲綢，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彈性。

“沒嫌棄你，”她放輕了聲音，語氣里帶著真誠，“你是大功臣，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困在夢里醒不來呢”

海嗣核心沒動，只是藍光亮得更柔和了些，像在專注地“聽”著。

誰也說不清它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但那股黏在許婧坤身上的專注勁兒，倒像個黏著造物主的孩子。

林仁的目光落在沙發上的兩人身上，眼神里帶著點探究：

“要不，試試把海嗣往她們倆頭上試試？”

許婧坤搖了搖頭：“能叫醒我們，是因為我們的記憶里有海嗣的存在，可她們……”

“我夢里也沒有啊”林仁接話道，“當時把龍泡泡和海嗣往頭上放，夢里也就只出現了辣椒和藍色的光球，根本沒它們倆的影子”

他想起夢里那個被星抱在懷里的紅辣椒，還有那個小籃球，藍光晃得人眼暈。

“啊？我還以為你也是看到海嗣和龍泡泡才醒的”

許婧坤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驚訝地看向林仁。

她一直以為他們醒轉的契機是一樣的。

“試試別的法子吧”林仁沒再多說，走到星的身前蹲下身。

沙發的布料是絨面的，蹭過他的褲腿，留下點細微的毛絮。

他抬手，掌心輕輕托住星的臉頰。

小姑娘的皮膚很軟，帶著點溫涼的觸感，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們關系真好啊”許婧坤站在一旁，看著林仁小心翼翼的動作，語氣里難免帶了點羨慕。

“純靠運氣”林仁笑了笑，指尖輕輕撥開星的眼皮。

小姑娘的瞳孔在光線里微微收縮，他深吸一口氣，瞳孔凝聚起微弱的查克拉，快速結了個幻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