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聳了聳肩,肩胛骨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此刻的感覺就像在硬板床上昏睡了一整天,渾身酸軟卻意外地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辛苦二位了......"
他現在口干舌燥的。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的"黃泉的回答干脆利落。
黑天鵝將一縷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后,絲綢手套與發絲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若非黃泉小姐提前布局,我們就要永遠沉淪在這個夢中了"她心有余悸卻語氣平靜地說道。
"所幸秩序命途影響萬物,卻無法影響虛無本身"
黃泉回想起了那個紫色的烏鴉,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莫名其妙的莊嚴感。
"我也是在偶然和夢主交談時察覺的"
這時房門發出吱呀輕響,星揉著眼睛踉蹌走出,像只迷路的幼貓般慢吞吞蹭到林仁身邊。
她半瞇著的眼睛里還盛著未散的睡意,幾根銀灰色的發絲黏在微微張開的唇角。
林仁不自覺地放輕呼吸,指尖在距離她臉頰寸許處頓了頓。
他輕輕吹了口氣,看著那些發絲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才用指背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撥開。
"你們關系挺好啊"
黑天鵝的聲音里帶著促狹的笑意,微微抬手遮住了嘴。
"那必須的"林仁突然攬住星的肩膀,將她往懷里一帶,"要一輩子都呆在一塊"
他感覺到掌下的身體先是僵硬,隨即像融化的雪糕般軟綿綿地靠過來。
星發出小動物般的咕噥聲,迷迷糊糊地傻笑起來。
忽然她一個激靈,像觸電般從林仁臂彎里彈開:
"咱們這還是夢對嗎?"
"嗯——"黑天鵝用玉指輕點下巴,"這里應該是夢境與現實的狹間,屬于那些從太一之夢中醒來的人"
星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那咱們不還是在夢里面嗎?這怎么辦?"
黃泉的目光落在星身上:
"凡人即使擁有命途的偉力,也無法像神一樣創造完美無缺的世界"
"換之,只要能察覺出世界的異常,就有機會從夢中醒來"
林仁皺起眉頭,指節抵住太陽穴輕輕按壓。
他的超級大腦想不出個所以然:"這就很奇怪了......"
他看向黑天鵝,"我之前已經察覺出不對勁了,為啥沒法從里面醒來?”
"或許是因為你的體質問題呢~"
黑天鵝唇角微揚,指尖輕輕點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我聽小可愛說過,你本身并不行走在任何名途上,可攻擊卻附帶命途能量……"
她略微沉吟,眸中浮動著思索的微光。
現今成為命途行者的方式,大抵只有三種——
其一,被動汲取。
只要所作所為契合命途的意志,便會如涓涓細流般,從命途中汲取微弱的力量。雖不洶涌,卻綿長不絕,屬于細水長流型。
其二,星神賜福。
星神直接或間接地將力量分予選中之人,使其一躍成為令使,宛如中彩票的幸運兒,力量與權能唾手可得,屬于一夜暴富型。
而最后一種,則是極為罕見的星神瞥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