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嘿嘿。”倉嗇夫笑臉如花,“就是尊下抓住香影鼠會如何處理呢?那小東西竊走我們不少糧食,我這想,能不能給我豢養著?”
這家伙出去打聽了一下香影鼠,這就打起了主意,想找韓烈討香影鼠。
韓烈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直不諱:“按照玉衡軍規矩,抓捕住便是某家獵物,自有我帶走。”
韓烈倒不是真貪這香影鼠,只是以玉衡軍中規矩拒絕倉嗇夫貪婪的念頭。
他側身:“閣下請回,我要準備抓捕事宜了。”
倉嗇夫討個沒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退走,走老遠才敢回頭啐唾沫。
“是個小人,小心點。”她提醒道。
韓烈頷首表示明白,他吃罷飯站起身。
從蹀躞帶取出一些瓶瓶罐罐和一根細繩,開始布置陷阱。
秦瓔第一次真正看見韓烈布陷阱,撐著下巴認真看。
只見韓烈先取幽草粉,在身體和這些工具上灑了一遍,確定不會泄露氣味。
然后他在糧倉中轉悠了兩圈,從朽爛的墻角爛木等地方,用匕首撬出好些肥嘟嘟的胖蠕蟲。
蠕蟲裝了淺淺一小碟子后,他往這些還活著的蠕蟲上淺淺灑了一點粗鹽粒。
香影鼠也是動物,需要和喜歡鹽是天性,這種帶點鹽味的蠕蟲在它眼里是咸滋滋的爆漿小香肉。
誘餌準備停當,韓烈打開那疊網。
知道秦瓔好奇,韓烈將一根網線捻起,繃在指尖給她看。
只見韓烈帶著繭子的指尖上,繃著蛛絲那么細的線。
一張網完全張開來,竟能鋪開一間房的面積,肉眼難辨。
韓烈在糧倉周圍幾處要害地布置好網后,有技巧地將誘餌放置下去。
隨后他背著大木箱子,藏身到了暗處,手指上還拈著一根觸發陷阱的細絲。
這一等就是大半夜,期間韓烈如一塊石頭蟄伏一動不動。
天上下起了碎雪,雪幾乎蓋住韓烈的身體,在他眉毛睫毛凝了一層霜。
秦瓔看著都冷,起身給自己倒杯熱茶,靜靜看著,沒有干擾他。
韓烈這一等等到四更天,秦瓔都沒耐心準備起身活動下時他突然一動。
凍了大半夜沒影響他的敏捷,扯動手中細絲同時,一個箭步上前。
秦瓔這才注意到,網子不知何時抓住一個金黃色小動物。
一臂長短,渾身金毛,樣子跟倉鼠很像,尾巴長長的,尾巴尖有毛筆尖似的毛,被韓烈布下的網纏住。
越掙扎網纏得越緊。
韓烈抖去肩頭的雪,搓搓手后戴上鹿皮手套,拎著這小東西的頂瓜皮提到眼前看。
這只香影鼠也是絕,被抓住了嘴里還叼著一只撒鹽的蠕蟲,舍命不舍食,喉嚨里發出兇巴巴的嗚嗚聲。
韓烈將它提住,空出手去擠它鼓鼓的嗉囊。
他手很有技巧,手指一撥半點沒傷害到香影鼠,卻讓這小東西嗉囊里的東西嘩啦啦掉了出來。
一些麥粒和好些含得濕呼呼的干草藥材掉了出來。
看見寶貝藥材掉在地上,香影鼠這才吐出吃食吱吱掙扎。
香影鼠屬走獸,韓烈能聽懂它的吱吱聲。
側耳后,他皺眉:“這香影鼠說,它的主人病了,要餓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