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影鼠……”秦瓔默念了一遍。
又是一種未曾記載在她這個世界典籍中的異獸。
這邊想著那邊韓烈已為所有人解答:“香影鼠,生于青要之山幽晦之地,形如鼠,行蹤如影,遺矢含香。”
“動作迅捷如電,善利用陰影與黑暗移動,常人難捕捉其蹤跡,晝伏夜出。”
“喜藏匿人影或人后背,無聊想與人嬉戲時,會以尾尖搔人后頸,待人回頭又消失藏匿。”
“遺矢如栗而嗅之有麝香,可安神助眠。”
矢,屎也。
短短幾句話,描繪出這種小玩意帶著點惡趣味的特性。
首先,生于青要之山的幽晦之地,能藏在黑暗或者人的后背不被發現,借由人的視覺死角藏起身影。
如果只是這就罷了,偏生這晝伏夜出的小玩意,在無聊時喜歡用尾巴尖撓人后頸,等人轉頭時又逃走。
膽小點的晚上被這樣捉弄,說不得要嚇出個好歹來。
韓烈話音落,負責看守的兩個士兵神情一陣扭曲。
“怪不得呢!前些時日總覺得這糧倉里陰嗖嗖的,老覺后背有東西。”
“還有那糧食,一眨眼糧食口袋就癟個小坑,原來是,是這玩意作怪!”
想到自己被只金毛小老鼠戲耍了,還造成這樣壞的影響,糧倉中幾人都憤恨不已。
“險些被這小畜生惹出大亂。”城門尉心思倒是單純許多,只是恨這小耗子偷糧,造成城中糧價飛漲。
要不是韓烈來,說不得城里真要糧荒餓死人。
想著,他朝韓烈一拱手:“韓隊率,敢問可有法子抓捕?”
韓烈沒有遲疑,一點頭:“今夜我在糧倉。”
認出是什么就很好抓。
得了他的準話,剛才還甩臉子的倉嗇夫也舒展了臉上的褶子,忙讓人去準備飯食招待韓烈。
韓烈沒推拒,卻還記掛腳店中的幾人,讓倉嗇夫多準備幾人的飯食草料送去腳店。
他拒絕了倉嗇夫設宴的邀請,孤身一人背著裝臟木箱進了一個小偏房用飯。
在他獨處時,秦瓔這才出聲問:“有隱情嗎?”
韓烈看了一眼支摘窗方向,感知了一下無人在附近,這才回答:“嗯。”
“香影鼠生在青要之山,距離此地幾千里之遙,雖說小鼠擅行,但戰力一般。”
“只能趴在人或動物的后背惡作劇嚇唬,相較其他異獸更弱小一般不會離開棲息地,且香影鼠食蟲蠶,偷竊粟米麥粒無用,更不用說主動傷貓。”
箱子外的秦瓔接話,“若是有人竊了糧倉的糧食,借香影鼠之名平賬,不該只有幾石。”
要糧倉平賬,放一把火更利爽,不必搞這幾石米糧的小動作。
“香影鼠是被人驅使?”秦瓔想到什么,追問,“香影鼠糞便有異香可安神魂,這玩意值錢嗎?”
如果值錢,售賣香影鼠糞便比偷糧食可合法劃算很多,驅使香影鼠的人沒有必要偷竊這點麥子。
見她一下就想到這關節,韓烈強忍吹彩虹屁的沖動答道:“香影鼠干糞一兩值五百錢。”
“云武郡一頭羊八百錢。”秦瓔都忍不住嘖了一下,“養這小耗子比養羊劃得來。”
韓烈又點頭:“雒陽偶見醫者豢養香影鼠取糞入藥,只是香影鼠性子貪玩卻剛烈,必須心甘情愿跟隨主人,若強行關押飼養,會撞死在籠中。”
話說到此是,屋外有腳步聲靠近,韓烈立刻噤聲。
來的是倉嗇夫,這倉嗇夫變臉一絕,笑模樣站在門前搓手:“腳店已送了糧食和半扇羊去,絕對餓不到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