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德鄰,有問題。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中。
張德鄰還在那滔滔不絕地表著忠心,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對了,督軍,”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說道,“我有一批重要的‘棉紗’,明晚要從十六鋪碼頭運往南邊,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底下地兄弟們別查的太嚴?”
棉紗?
西棠心頭一凜,這蛆蟲一樣的聲音背后,藏著地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必須找個機會,離孟權舟遠一點,才能聽得更清楚這人心里在說什么!
“先生,”西棠輕輕拉了拉孟權舟的衣袖,柔聲說,“我有些不舒服,想去那邊歇一會兒。”
孟權舟立刻會意,眉頭微蹙,關切地問:“要不要緊?我陪你過去。”
“不用啦,”西棠對他搖了搖頭,“我只是有點悶,自己過去透透氣就好。”
不能有孟權舟在身邊才行。
孟權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去吧,別走遠。”
“好。”
西棠轉身,朝著人少的露臺方向走去。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眼角的余光無意中掃過張德鄰身后。
那里站著一個女人,是張德鄰今晚帶來的女伴。
女人穿著一身素凈的月白色旗袍,身形纖弱,低眉順眼地站在那,毫不起眼。
可她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在孟權舟的身上。
那不是什么愛慕眼神,也不是面對督軍的敬畏。
那是一種一種志在必得的算計和審視。
就像獵人看著自己勢在必得的獵物。
西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朝那個女人集中了精神。
然而,預想中那些或嘈雜或骯臟的聲音并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到無法直視的白光,在她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在那片白光中央,竟然高懸著一輪明日!
西棠渾身一震,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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