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低下頭,用更快的速度喝著粥,想用吞咽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失態。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她喝粥時,調羹偶爾碰到碗沿發出的輕微聲響。
孟權舟就坐在她對面,一不發地看著她喝完粥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今晚的月色很好,清輝從窗口瀉進來,落在他臉上,將他冷硬的輪廓都柔化了幾分。
他的眼神,也不似白日那般銳利冰冷,反而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以后,再有人敢亂嚼舌根,”他看著她,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不用理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充道:“有我在。”
“叮當。”
西棠手里的調羹,沒拿穩,掉回了碗里,發出一聲脆響。
有我在。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她心里炸開。
西棠從來沒奢求過,會有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沒讓那股洶涌的情緒沖垮理智。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臟跳得又快又亂,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督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為我這樣做,值得嗎?”
為了一個風月場里的歌女,得罪金陵的商會,查封數家報社,用自己的名譽去賭。
怎么算,這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孟權舟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他一貫的狂傲和不屑。
“我孟權舟的人,是好是壞,輪不到別人來評說。”
他伸出手,越過桌子,用指尖挑起她的一縷碎發,纏在指上把玩。
動作輕佻,眼神卻專注得嚇人。
“我想怎么護著,就怎么護著,更輪不到旁人置喙。”
這是第幾次了,他總說她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