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越來越熱。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西棠讓瑤兒打了水,好好洗漱了一番,換了身干凈的睡袍。
瑤兒給她端來了晚飯,可她沒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湯就放下了。
瑤兒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著今天外面的“戰況”,說那些報社怎么被查封,那些記者主編怎么被抓走,說督軍那份聲明有多霸氣。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孟權舟對她的維護。
這份維護,太重了。
重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打發了瑤兒去休息,西棠一個人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月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子,像碎了一地的銀。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夜深人靜,整個督軍府都沉睡了。
西棠以為今晚就會這樣過去。
“吱呀——”
那扇虛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依舊沒有敲門。
是他一貫的風格。
西棠知道孟權舟來了,因為四周的噪音消失了。
孟權舟高大的身影逆著月光,走了進來。
他手里還端著一個黑漆描金的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只小巧的白瓷碗。
一股若有似無的,清甜的香氣,隨著他的走近,飄進了西棠的鼻子里。
西棠徹底傻眼了。
堂堂淞滬督軍,玉面閻羅,大半夜不睡覺,親自端著夜宵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