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前腳剛回到府,便得知虞紫瀾昨日狀告虞正清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牽扯上了靖王。
今日御史果真彈劾了靖王。
此刻靖王就跪在宮里被訓斥呢,皇上一氣之下將靖王貶成了靖郡王,就連淑太妃都入宮求情了。
裴玄將虞知寧送回芳菲院:“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晚些再回來。”
…
牢房內
昨日虞正清就被暫時關押,等候發落,他盤坐在草堆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
任憑耳邊如何吵鬧,一不發。
身后忽然傳來了鐵鏈聲,又聽獄卒喊了句:“世子。”
虞正清猛地回頭,待看清來人是裴衡后,松了口氣,誠惶誠恐地撐著手站了起來,拱手行禮:“見過世子。”
裴衡就站在那打量著虞正清,眸底是一閃而逝的狠厲。
外面的局勢,虞正清并不清楚但他知道這事兒肯定是牽扯上靖王府,咬牙切齒說:“虞紫瀾這小賤人突然就跑出來報官了,一定是有人慫恿的,世子,可要替我做主啊。”
他現在說的話沒有人證,三房的奴仆還有金氏,虞章朗都一口咬定就是他指使的。
京兆尹便將他暫時圈禁等候發落。
再次回到暗無天日的牢房,虞正清想了一夜前因后果:“一定是虞知寧在慫恿了虞紫瀾報官,兩顆解藥也是故意為之,世子,虞知寧一日不除,你們靖王府就不會有安寧之日。”
“自從及笄宴那日后,這丫頭就像是換了個一個人一樣,根本不聽使喚,連帶著大哥也糊涂了,竟分家。”虞正清到現在想想這些事都氣得牙根癢癢。
從虞紫瀾報官的那一刻起,裴衡就料定了是虞知寧在背后搗鬼,他擰著眉問:“阿寧的事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一而再地攀咬王府,連累了父王被皇上訓斥貶為郡王,虞正清,你真該死!”
聽說靖王被貶郡王,虞正清再看見裴衡眼底的狠厲后,一股子涼風嗖的一下就躥出來。
撲通,他跪下。
“世子,我……我這也是被逼無奈,況且送銀子給王府也是為了填補窟窿,早日將您救出來,也是一番好意,更是葉老爺心甘情愿,誰能想到葉老爺當街被人謀殺。”
葉老爺的死,才是源頭。
裴衡居高臨下睥睨虞正清,一遍遍的在腦子里的回憶,上輩子的虞正清也算是智勇雙全,德才兼備,撐起了整個虞家。
怎么如今看著卻是極不堪。
更別說和虞正南比了。
還有虞沁楚,卷走了賣宅子的錢殺了丫鬟逃之夭夭,哪還有上輩子的賢良淑德,溫婉嫻靜的善良模樣?
時至今日,他即便是不想承認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被二房一家子給欺騙了。
什么福女,統統都是假的!
想到這裴衡的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赤紅了眼,語氣森寒:“本世子以為抬舉二房,必能壓過大房,不曾想這般不識抬舉,從沾上二房開始,本世子局勢急轉直下!虞正清,你害本世子失去了阿寧!”
本該,是他娶阿寧的。
虞正清錯愕抬頭。
“虞正清,此案還未審理結束,若再敢胡說八道扯出王府,本世子決不輕饒!”裴衡提醒:“虞昌朗和虞元朗年紀還小,別給他們招麻煩。”
話音落,外頭傳來一道嗤笑。
緊接著一襲裹著黑色大氅,頭戴玉冠的裴玄不聲不響地站在了牢房門口,手里捏著塊玉佩。
虞正清看見玉佩后瞳孔一縮:“這是昌朗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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