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昌朗被震住了,他從前從未將這位大姐姐放在眼里,在虞家,大房無子他是二房嫡長子。
從記事開始祖母就說過將來自己會繼承偌大的虞家。
所有的虞家子孫中,就屬他最得寵,走到哪都是錦衣玉食,人人夸贊虞大公子。
直到來了京城后一切都變了。
上次虞沁楚變賣宅子逃走時,他求到了國公府遇見了虞知寧,那時的她只是看上去有些冷漠。
不像現在,滿身殺氣。
虞昌朗仰著頭看她,逐字逐句地問:“我母親的死,還有二房算計都是你做的?”
不,不可能,虞知寧哪有這么聰明?
人來人往的虞家三房門口,虞昌朗的話落在了過往人的耳朵里,有人皺眉。
“難怪國公爺不肯待見二房的孩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二房能有此下場明明是作繭自縛,他竟還敢污蔑郡主!”
“二房原是要吃大房絕戶,繼承國公府的,結果被人看穿了心思攆走,又去誆騙三房,得了便宜還賣乖。”
一群指責落入虞昌朗耳中,他才驚醒四周處于什么環境,當即臉色鐵青。
“郡主,可千萬別心軟。”
“當初宋氏是如何算計你的,我們都是見證人。”
“十二條人命的浮光錦用來陷害你,這哪是人辦的事?”
二房的事不必她說,已是人人皆知。
虞知寧收起面上的殺氣,嘆了口氣:“二叔也不知是怎么被放出來了,我那位二嬸性子魯莽些,但絕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臨死之際還在給二妹妹改命算卦呢。”
當初宋氏的死和虞正清有關,虞正清被捕,卻又突然放出。
幾人彼此看了眼,心領神會沒有戳破。
能運作讓虞正清出牢獄的除了靖王還能有誰?
“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但實在是沒法子了,讓諸位見笑了。”虞知寧面露幾分難色。
幾人嘴上紛紛說著不怪她。
等人都走遠了。
虞知寧瞥向虞昌朗緊繃著的臉,譏笑:“京城是容不下你了,我要是你,就學學二妹妹,盡快拿了銀子離開,免得身無分文時還要沿街乞討!”
虞昌朗眸色一暗。
三房來吊唁的大都是虞正明的同僚,好友,還有人聽說虞正南也在,才專程過來露個臉。
來來往往的人在三房門口進進出出,他們看向虞昌朗的眼神有些不善,抵觸,還有厭惡。
刺激的虞昌朗臉色火辣辣,憤而爬起身,跌跌撞撞離開了。
虞知寧回到馬車。
裴玄拉過她的手揉了揉掌心:“疼不疼?”
掌心泛紅,微微麻,她搖頭表示不疼,裴玄道:“想要弄死虞正清不難,找個理由貶出城,死在外頭無人知曉,也不會有人追究。”
虞知寧眼眸微動,勾唇笑:“死?太便宜他了,我想讓他一輩子留在牢獄內,日日活在陰暗中,生不如死!”
死對于虞正清來說,反而是個解脫。
現在的虞正清沒了任何利用價值,多活一天,就惡心靖王府一天,更是虞老夫人的軟肋。
所以,死不得。
二人前腳剛回到府,便得知虞紫瀾昨日狀告虞正清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牽扯上了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