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狼藉,血跡斑駁,連桌腿都被削掉一截,已然是謀殺朝廷命官未遂,移交大理寺并不算僭越,巡街史權衡片刻,將人連夜改送大理寺獄。
眾人走后,掌柜看著屋中慘狀,強顏歡笑:“兩位貴客受驚了,方才客人陸續退房,現下有了空缺,二位移步到別間休息,我已命人去請醫者,稍后即到。”
秦未雨見掌柜如此,不禁感慨長安作為國際大都會,服務業的競爭真乃激烈。
“有勞店主。”她說罷,將狀紙收起,準備去扶陸硯修。
還好陸硯修身上沒有什么致命傷,最嚴重的只是手臂上一道三寸長的傷口。
方才血遏不止,她試著用以前家里生藥鋪老郎中教的壓迫止血法為其止血包扎,雖然包得一塌糊涂,好歹不再出血,只等郎中重新包扎即可。
不經意一低頭,卻見自己身上所著翻領袍胸口處赫然存在一個被刀尖劃破的大口子。
陸硯修眼神一緊,顧不上自己的傷,伸手握住她的肩:“你方才不是說沒事么?去屏風后好好看看。”
秦未雨輕撫胸口,并無痛感,只手感有些異樣,忽想起什么,伸手抽出一個神符。
這是上次去大莊嚴寺,一位叫悟機的沙彌贈的,悟機說觀她面相命理,似乎不同常人,但身上又隱隱有佛光籠罩,不像中邪,很是奇異。
悟機自己修行尚淺,勘不破她這奇怪命相,等他師傅慈忍云游歸來,可以替她看一看。
臨走時,悟機隨手將寺里開過光的神符送予她,說符咒靈驗,若是意外損壞,便是自毀護主,要她切勿將其丟棄,好生拿回寺中焚毀。
此刻那道符咒幾乎裂成兩半,真像是替她擋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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