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先生這句話,在下放心了,兩位請進。”
師徒兩人進入亭中,發現奇怪之物——兩個黑布蒙著的籠子。
韓眾掀開黑布,籠子竟關著兩個人,一對細皮嫩肉的童男童女。
兩人被破布蒙住口鼻,驚恐的雙眼看著眾人。
“這這是……?”
鄭安期手足無措,這是人牲?
韓眾娓娓道來,說:“前些日河伯托夢,需要兩名童男童女服侍,放心,河伯那邊由在下打點好,在下法力消耗過甚,故而請閣下前來主祭。”
“大王親自下令,此舉是向河伯求取庇佑齊國,望二位莫要推辭!”
說罷,韓眾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附近的王宮衛卒以及寺人。
鄭安期此刻才知曉危機。
任何有良知的方士,都不可能做出人祭之事。
明明只需哄騙就能辦成,為何牽連無辜性命?引得身敗名裂?
此時此刻,想要逃跑已無退路。
“哦?人祭沉玉?看來閣下能力的確差了不少,怪不得被大祭酒踢出學宮。”劉川搖頭失笑,一臉不屑,“誰跟你說河伯需要凡夫俗子服侍?哎,不怪你,畢竟學藝不精,聽不懂河伯之令。”
被人當面說學藝不精,又是在宮里總管面前,韓眾面色一沉,說:“哦?看來閣下也懂得溝通河伯?”
“非也,在下親自面見河伯,求取長生不死藥。怎么?閣下不服氣?不如斗斗法。”劉川胸有成竹。
鄭安期內心焦急,也知此刻不能露怯,只是跟著微笑裝高深莫測。
“好好好,依你所!”
韓眾氣笑了。
當真是自尋死路,真以為大王是傻子不成?
“總管可曾聽到?此人能求取不死藥,不如總管請大王來做個見證?”韓眾繼續拱火。
總管陰惻惻看向師徒兩人,說:
“兩位,欺君可是大罪。”
“在下愿以人頭擔保。”
“好,閣下果真有本事,在下佩服。”
韓眾笑道。
也罷,今日再以師徒兩人之首,成全神仙之名。
江湖方士暗暗竊笑。
兩師徒真是不知死活,求取長生藥之事都能輕易說出。
別人不知道,這群方士豈能不知?
哪有什么不死藥,他們一直以長生藥為借口,讓大王源源不斷投錢罷了。
劉川大手一揮,說:“所有勞役即刻停工,無需動用國庫,修什么長生殿,在下即刻請來河伯庇佑。”
韓眾有意捧殺劉川,于是派人照做。
外界響起滔天歡呼。
“瑯琊君真乃神人!!”
“瑯琊神仙德行高尚,小人萬死難報!”
得知是瑯琊神仙的命令,有些人甚至朝著劉川的方向磕頭道謝。
威望一時無兩,劉川風頭到了。
鄭安期嚇得差點站不住。
絲毫沒有轉圜的余地啊,這是往死路上走。
“好,好,好……本總管這就請大王過來。”寺人總管意味深長看了劉川一眼,“閣下好自為之。”
亭中,方士看向師徒二人的目光宛如看一個死人。
此命令傳出,震動整個臨淄。
不少人趕來此處看熱鬧,看瑯琊生如何面見河神。
不一會,滾滾黃河,圍滿了民夫與看客。
兩座五色祭壇建立水邊。
很快,大王車駕轟轟烈烈趕來。
人未至,聲先到。
“劉川,你若敢誆孤,孤誅你九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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