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漸大,打在屋檐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順著瓦片流下來又沿著石板滾入土中。
他們家地基建的高,普通的雨那是一點水都不會滲入屋子里的。
估摸著已經快一個多月沒下雨了,一場秋雨一場涼,熱氣被沖散了不少。
周月橋搬了個凳子在檐下看雨,邊等著廚房里熱水燒好,沒一會周慶也搬了個小凳子來了。
“二姐。”
他有些支支吾吾的,周月橋直覺覺得跟今天回外家有關。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話就說。”
“今天去外家……姥姥姥爺都不大高興。”
周月橋想起周慶成親那天那天外家的表現,無怪乎她娘不愛回娘家了。
“不高興什么?”
“說娘不教他們做杏干,不幫扶兄弟是沒把娘家放在眼里,日后也不會讓兄弟幫她來周家出頭。”周慶咬了咬牙,“我娘有兒子出頭,用什么兄弟!”
周月橋笑了笑,“還說什么了?”
“不就是那些事,排擠云娘是二嫁,數落娘不幫著侄兒,還說……”他偷瞄了一眼周月橋沒說下去。
但他不說話周月橋也知道后面是說她的話,無外乎就是年紀大財產豐厚卻不給他們用,也不幫著他們唄。
“這種話不用放在心上,外家而已,你也不靠他們吃飯,日后看在娘的面子上逢年過節過得去就成,難道還要當祖宗供起來?”
“我本來也不愛跟他們打交道,除了大舅沒一個好的,只是娘有些傷心。”
周慶癟了癟嘴,“姥姥還要讓大表哥二表哥來我們家,說是幫忙,誰不知道是想偷學手藝,還得好吃好喝的伺候。”
“娘不答應?”
“怎么能答應,那兩個可都是好吃懶做的,從前我們去走親戚還瞧不起我,說把他們家給吃窮了,現在對著我拿去的吃食一個個跟餓死鬼一樣,到底誰吃窮誰啊。”
周月橋笑了一聲,“咱家三郎現在也是出息了。”
周慶臉微微一紅,他知道自家能有今天全是靠了二姐,否則他還是從前那個被人看不起的周慶,哪能有今天。
“二姐,我以后會好好孝敬你的。”
周月橋見他神色認真,忍不住打趣:“那你可得努力賺銀子了,你二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養的起的。”
“我會好好努力的。”
“我也是!也要孝敬二姐!”
周小滿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滿臉笑嘻嘻地,一手拿著碟山楂卷,都是今天新做的。
周小滿聽取了周月橋的意見,拿一長條山楂卷換了好幾籃子山楂,又做了好多山楂卷,正想著拿去做買賣呢。
“村里有貨郎來嗎?”
“有的,十天半個月會有貨郎過來賣東西。”她從前只能遠遠看著,看見有人去買糖買頭繩她都羨慕的緊。
“下次他來的時候你去說說,看他收不收山楂卷,要是不收也沒事,你直接便宜些賣給村里的小孩,或是拿來差著他們以后給你做事,怎么都不會虧的。”
周小滿點頭,她才不要拿來給那群餓死鬼吃呢,都說好了一個山楂卷換一小籃子山楂,還有人嫌不夠鬧著要更多,要是貨郎不收她就全吃了!
鄒云娘端著熱水進凈房里給周慶放水,“瞧這一身的汗,都起味兒了,快點來洗洗。”
周慶答應著“唉-->>”了一聲,天氣熱又干了活,哪有不出汗的?但是起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