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我想了想這孩子不能在咱們莊戶人家長大。”
從土炕上爬了起來,李秋花坐在炕頭眉心緊蹙:“我覺著咱孩兒生來便不是個做泥腿子的命,若有機會我想送他進城讀書,最好能尋個名師來日考取個功名。”
江大聞也坐了起來。
自從生了這兒子他便多佃了三畝地,農忙時他從來是村中頭一個下地最后一個歸家,農閑時他便挑著扁擔走街串巷賣些針頭線腦只為多掙幾個銅子兒。
雖手中攢了幾個錢,可送孩子讀書識字是萬萬不夠的,便是交得起束脩也買不起筆墨,更遑論去城中尋個名師。
江大低頭看著皸裂的雙手,緩緩抬起頭來:“這名師咱也不知去哪里尋,縣里有位姓孫的舉人老爺,他家漿洗丫頭曾與我買過針線,不若我明日去縣里問問,若能求那舉人老爺見上一面,咱也好打聽打聽哪個先生學問高些。”
“你說的有道理,這天下的先生也不都是好的,莫再帶歪了咱家孩兒。”
李秋花想了想踮著腳下了地,半蹲在炕洞前伸手左掏右掏,掏出個灰撲撲的紅色小布包來。將東西拿出來她又躡手躡腳返回炕上。
小心將東西打開,里面露出金燦燦的一角。
李秋花抬起手指了指江老太太的屋子,又指了指背對著二人睡在炕邊的孩子。
江大見狀輕輕嘆息,將那小小一枚金戒指捏在手中,低聲道:“老太太嘴上刻薄些,但心中總是有孫兒的。”
李秋花哼一聲以表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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