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野經歷過兩次商場上的絕境。
那時他還年輕,甫入商場跟一群油滑的老狐貍爾虞我詐,人到底不是機器,在經驗更足、威望更重的商界前輩面前,他像一只稚嫩的小獸,一不小心就要接受風霜刀劍的拷打。
可那時的絕境就是絕境,是對事實的描述,而不是對情感的凌遲。
椅子壞了,和他心疼椅子壞了是兩件事情。
這丫頭真夠狠啊。
用幾句話,讓他剝離無所畏懼的場合,把他拖進純粹的情感戰場,她知道他對這里的規則不熟悉,他是個笨拙又青澀的初學者。
讓他由一位狩獵者,變為一只獵物。
“我不是因為你乖才愛你,”蔣四野已經不知該從哪件事著手,混沌而凌亂,“更不是因為你省事,我是厭惡他們逼我給答案,我錯了,是我錯了”
賀泱煩躁:“我在跟你說什么!”
她沒有在跟他要解釋。
她不需要。
她在闡述他們兩人不合適,二遙突然被他發現,她想跟他協商一個可行的、合理的、她希望達到的相處局面。
而不是跟他宣泄委屈,索要彌補。
他們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再停留在情情愛愛上就很可笑!
“那你相信嗎?”蔣四野濕著眼問她,“你相信我不是因為單一的某個點才愛你的嗎,你什么樣我都喜歡,以前的你,現在的你,未來的你”
賀泱猛的把他推開。
蔣四野力氣被掏空了,她這樣推一下,他竟然踉蹌地后退。
“這個話題打住吧,”賀泱不愿再談,“我們來商量一下孩子的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