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野沒臉沒皮地跟著,盯著她這副打扮時不時笑一聲。
他手機應該沒開機,賀泱在跟老板談價和選款時接到了幾個蔣家的電話。
賀泱接了烏嫻的。
能讓烏嫻聯系她,問題可能很大。
果不其然,烏嫻語氣焦急:“小四說走就走了,招呼都沒打,咱婆婆不愿治了,呼吸機這些裝上她就給拿掉,小四是不是在你那里?”
“大嫂,”賀泱平平無奇,“我兒子一出生就沒了,我想著一家人,就算不傷心,也該做做樣子吧,結果你們酒會宴會舞會沒停過,半天的哀傷都不愿演一演,我祝她去死哦。”
“”
這話里的恨意是這么濃烈。
蔣崢沒了后,烏嫻身為大嫂去醫院看過她。
當時賀泱虛弱無力,但在她官方客氣的安慰時并沒表現出什么怨氣。
哪怕是在后來,她也只是針對蔣四野,沒波及到蔣家其他人。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恨意成長得如此迅速,如此龐大。
烏嫻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若蔣四野不跟賀泱離,整個蔣家,都會成為賀泱的目標。
蔣四野握著兩瓶水回來時,賀泱剛把電話掛掉。
“誰的電話?”他隨手擰開瓶蓋,遞到她嘴邊。
賀泱躲開:“大嫂。”
蔣四野一頓:“什么事?”
賀泱:“你媽要死了,喊你回家。”
“”蔣四野擰上瓶蓋,淡淡道,“死不了,唬人而已。”
賀泱沖他比大拇指:“優秀。”
緊接著,她睜著無辜純真的大眼睛:“咱兒子不行的時候,你應該也是這么淡定簽字的吧?”
蔣四野猝然抬眸。
男人眼神肅殺,暴戾,挾著濃濃的警告。
“我以后不問你為什么了,”賀泱視而不見,“因為我親眼看見了你對你親媽的漠視,又何況我肚子里出來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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