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姐姐深受皇上寵愛,了解皇上的眼光也實屬正常。”
喬嫣然嘴上說著哪里哪里,心里卻道,這可不是這幾日她受寵得來的經驗,而是生前的經歷。
因為她一直在先帝跟前侍奉,而先帝身子越發病弱,到了后來,她幾乎和先帝身邊的宮女太監一樣,近身不離。
所以,見簫景鴻這個,先帝心中暗定的未來皇帝人選的機會,也不少。
有一回,她就穿了身,和吳御女昨日打扮差不多的衣飾。
簫景鴻來向先帝請安,難得逾越地夸了句,她那日的打扮好看。
所以,喬嫣然才在心里料定。
吳御女若穿上類似的打扮,一定能在王貴人的盛氣凌人之下,更顯得嬌弱可憐,引起簫景鴻的注意和憐憫。
結果嘛,也證明她的眼光沒錯,順順利利,讓吳御女侍了寢。
比起這個,喬嫣然有更在意的事,問吳御女道:“你昨日侍寢后,皇上可有賜藥?”
吳御女點點頭,“皇上賜了涼藥。”
果然簫景鴻這什么毛病,恐育啊?可孩子又不是他生。
見喬嫣然皺起眉頭,吳御女誤會了,鼓勵她道:“以皇上對姐姐的寵愛,沒有涼藥的妨礙,遲早都能誕下皇子。”
喬嫣然心里還在琢磨簫景鴻一直給承寵妃子賜涼藥的用意。
對吳御女溫柔地笑道:“借妹妹吉。”
最后想到,此事恐怕只有從慧妃入手,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接連幾日,簫景鴻跟換了個性子似的,不再獨寵一人,也沒有一心撲在前朝。
一口氣,將新秀點了個遍,真正的雨露均沾。
唯獨除了上官妍心,不知為何沒有受到召見,就連新鮮出爐的慎貴人,都得了侍寢的機會。
再然后,便是慧妃和瑛妃。
純嬪和楊婕妤沒能侍寢,簫景鴻便又恢復了常態,一連半個月,都沒入后宮。
如此一來,喬嫣然的連日承寵成了曇花一現,倒是不再事事都引人注目了。
承乾宮里。
喬嫣然捧著親手挑好的金絲燕窩,笑容甜甜地奉給慧妃,“娘娘,臣妾保證,挑得干干凈凈,您嘗嘗。”
接連好幾日,喬嫣然都在請安之余,到自己跟前來獻殷勤。
伸手不打笑臉人,慧妃也不好推拒。
只是自己習慣了安靜,突然多了個人日日湊在跟前,也有些難以適應。
接過燕窩后,慧妃嘆了口氣,“你啊,有這份心思,用在皇上身上多好。皇上都多久沒召你侍寢了?”
喬嫣然依舊笑容明媚,便是討好,也是大大方方,不令人生厭。
“娘娘侍奉皇上已久,臣妾便是來向娘娘求經,如此日后才能更好地侍奉皇上呀。”
養心殿那頭,簫景鴻,好不容易從堆疊如山的奏折里抬起頭。
板著臉,問了魏恩一個,重復了好幾次的問題。
“這幾日,后宮有什么動靜?”
魏恩閉著眼睛都知道,自家主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問的是后宮,其實是一人。
“額妙寶林她,依舊,日日不落,去承乾宮陪慧妃娘娘說話。”
日日不落,好一個日日不落。
簫景鴻抿成一條線的唇,看起來,似乎更筆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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