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宋安璃面前,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了過去。
“送你的,祝賀星語大賣。”
宋安璃接過,打開。
她的臉上,綻開一個笑。
一個很真切,很開心的笑。
那一幕,刺痛了周時淮的眼睛。
他再也等不了了。
他拄著手杖,穿過人群,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
“安璃。”
他剛走到跟前,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沈庭舟就轉過身,正好擋在了他和宋安璃中間。
“周總,稀客啊。”
周時淮沒理他,只是看著宋安璃。
“我能跟你談談嗎?”
“她現在,不想看見你。”
沈庭舟往前走了一步,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周時淮手里的手杖握緊了。
“我們還沒離婚。”他開口,“該搞清楚身份的人,是你。”周時淮沒理會沈庭舟,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宋安璃身上。
“我能跟你談談嗎?”
“談什么?談你那些被扔進垃圾桶的花,還是談你那個項目啟動會?”沈庭舟抱起手臂,嘴里的話句句帶刺,“周時淮,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現在,不想看見你。”
沈庭舟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音量,話里的惡意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天,她笑得比以前開心多了。”
周時淮拄著手杖的手收緊了。
“我們還沒離婚。”他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該搞清楚身份的人,是你。”
沈庭舟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還沒離婚?周總,那份協議書還在我車里呢,要不要我拿給你,讓你再溫習一遍?”他湊近了些,“拿著周家的權勢壓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讓她心甘情愿地回頭。”
“你做不到。”沈庭舟篤定地開口,“宋安璃最恨的就是欺騙,你犯了她的死忌。趁早簽了字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周時淮看著他,那張沒什么活動的臉上,忽然浮現出讓人看不懂的笑意。
“沈少爺好像很閑。”
沈庭舟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既然你這么閑,這么喜歡替別人操心,那我給你找點事做,怎么樣?”周時淮說著,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周時淮當著沈庭舟的面,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通了。
“沈家在南美那條航運線,讓他們最近的幾批貨,都晚一個月到港。”
沈庭舟臉上的笑意沒了。
“你敢!”
周時淮收起手機。
“你看我敢不敢。”
沈庭舟的拳頭跟著就揮了過來,直沖著他的臉。
周時淮沒躲,手里的黑色手杖抬起,擋住了拳頭。
杖頭頂著沈庭舟的指骨。
“沈庭舟,”周時淮叫他的名字,“讓沈家的貨晚一個月,還是讓整個沈家以后都沒貨運,你選。”
“或者,你打下來。”他手杖往前送了送,“明天的頭條,就是沈家少爺當眾傷人。沈家的股價,會跌幾個點?”
沈庭舟的拳頭僵在半空。
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
他直接按掉,鈴聲又響了起來,一遍接著一遍。
沈庭舟終于接了,吼出一個“滾”字。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少!出事了!我們剛從巴西發出來那批祖母綠原石,被海關扣了!說是懷疑我們走私!”
沈庭舟握著電話,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抬頭去看周時淮。
周時淮已經不看他了,他的視線跟著那個銀白色的身影,落在了宴會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