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兒和她沒有任何交集,此事任誰都懷疑不到她的頭上。
鄭兒放下杯盞,誠惶誠恐,“奴婢謝謝郡主提拔。”
“扳倒吳嬤嬤,咱們就成功了一大半。你治好了祖母,她必定十分信任你,蠱毒一事你要守口如瓶,千萬不能露餡,不然仇報不了,還得把自己搭在里面。”
她這話,是叮囑,更是敲打。
鄭兒連忙起身,恭敬道:“郡主放心,奴婢暴露了,也不會把您供出來。”
沈清嫵笑了笑,這丫頭太看得起自己了,她和她可不是一條線上的。
“你供出我來又如何?別忘了咱們倆的身份,況且我們沒有任何交集,空口無憑,誰會相信?
鄭兒,我給你報仇機會,不是讓你來威脅我的,想為我做事的人,可不只有你一個。”
鄭兒額頭冒出細膩的汗珠,她,她怎么傻到以為,大姑娘會受她威脅。
室內香煙裊裊。
沈清嫵把鄭兒的表情盡收眼底,看著她,“好好做,不光你娘的仇能報,你在府中的日子也能過好。我相信你娘九泉之下,還是希望你能活著的。”
“奴婢謹記大姑娘教誨。”
鄭兒垂下眼簾,恭敬的語氣中還帶著幾絲感激。
沈清嫵點頭,笑道:“回去的時候小心些,天黑路滑,別摔倒了。”
飛鴻院院門,沒人把守,鄭兒自己推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萬籟俱靜,門被拉開的“吱呀”聲,聽得人心里莫名發慌。
“福芽。”
沈清嫵輕聲喚道。
一直守在門外的福芽走了進來,“大姑娘。”
“你去柴房那邊帶個話。”
沈清嫵語氣平靜,眸子里卻閃過一絲冷芒,“就說二姑娘的意思,讓吳嬤嬤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承認是她一人所為,與二姑娘無關。并許諾,會想辦法保她性命,送她離開京城。”
福芽微微一愣,“姑娘,吳嬤嬤會相信嗎?”
“當然不會。”
沈清嫵嘴角微勾,笑得明媚動人,“我要讓吳嬤嬤徹底絕望。以她的精明,如何看不出這是棄車保帥之計?
沈芊雪自身難保,如何保她?當她知道被自己忠心守護,視作女兒的二姑娘毫不猶豫地拋棄時,那根維系忠誠的弦,也就斷了。”
忠誠沒了,嘴巴也就能撬開可。
“奴婢知道了。”
福芽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清嫵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夜色濃稠如墨,正如沈府那群人的心,深不見底。
她栽過的跟頭,嘗過的苦頭,也得讓她們,多嘗嘗才好。
鞭子打在自己身上,就知道痛了。
柴房內,陰暗潮濕,老鼠和蟲子隨處可見,月光從小窗透進來,平添了一份慘淡。
吳嬤嬤被綁住手腳,蜷縮在角落的草堆里。她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對自己身處的環境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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