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兒幸災樂禍,完全把自已和老姜割席開來。
老姜,也就是重生回來的文語詩卻沒工夫分出心神和她生氣。
從重生到現在,文語詩已經記不清自已是第幾次這么不體面了。
被馬萍韻抓住壓在地上打的時候,文語詩一張臉紫紅紫紅的。
是被扇的,也是臊的。
外頭那么多人看著,她感覺自已此時此刻就像動物園里的猴子。
被圈在這兒,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盯著看笑話、熱鬧。
刺耳的指責聲和笑聲籠罩著她,她已經沒工夫計較小文的那些冷嘲熱諷了。
太丟人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她都寧愿今天沒從醫院出來,或者說,如果重生之后面對的是這些……
她都寧愿沒有重生……
不!
想到上輩子晚年的凄苦。
她原本空茫的眼神重新有了焦點。
文語詩掙扎著抓住馬萍韻的手狠狠的往回扇了一巴掌把人扇到一邊。
重生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她是糊涂了才會覺得心累,才會后悔重生。
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不就是因為打了紀建設被馬萍韻給看著了嗎
不就是因為紀建剛撒謊讓馬萍韻以為她要賣孩子嗎
這都不是不能解釋清楚的。
上輩子馬萍韻那么講理,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的,她就不信這輩子和馬萍韻恢復不到上輩子那樣的‘和諧’關系。
這么一想,文語詩暗暗后悔剛才對馬萍韻說的那些話。
她不應該情緒上頭往男女之事上編排馬萍韻的,馬萍韻現在的身份本來就敏感。
她氣頭上的一句話,對于馬萍韻來說,說不定真是滅頂之災。
尤其現在風氣這么保守。
不像后世大家吵架說什么都沒有人往心里去,現在這個節骨眼,她剛才暗戳戳的說馬萍韻住進紀家是別有用心……
也難怪馬萍韻氣到不管不顧的和她動手。
下了一步臭棋,后悔也晚了,就只能補救……
文語詩正盤算著要怎么找補,好不至于再多惹出一個仇人,余光卻看到一道小小身影正像個小炮彈一樣朝著她這邊沖……
她到底是個成年人。
沒看見也就算了,現在看見了……讓對方從哪沖出來的,就原軌跡滾回到哪去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兒。
很快。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紀建剛被文語詩推了個狗啃泥,被土和泥糊了一嘴,邊往外吐,邊咧個大嘴嚎。
見狀,馬萍韻雙眼赤紅:你還敢打我兒子!
還敢當著她的面打她兒子!
我沒打他,他剛才想撞我,你大兒子也是,他們兄弟都是因為一開始想撞我,我擋了一下,這才像是打了他們。
馬萍韻指著文語詩:都到這份上了,你還在狡辯
她實在是沒法再看文語詩這張‘丑惡’的臉了。
從地上爬起來,不需要文語詩再做任何‘狡辯’,她現在就一個心思——
要是不給倆兒子報仇出氣,要是連親兒子都護不住,那她這個親娘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沒想到馬萍韻動起手來不依不饒的,一點兒解釋的余地都不給她。
文語詩身上挨了好幾下,原本被強壓下去的火氣噌的一下又燒回來了。
捂著又被扇了一巴掌的臉,她眼神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