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沒白來。
紀澤沉默了幾秒,也對著廖青花扯出一個笑:娘說的對。
溫慕善在心里搖頭感嘆:到底是個體面人啊,這樣都不掀桌。
紀澤選擇在眾人面前對老娘退讓,廖青花卻像是嘗到了甜頭,開始步步緊逼——
那就這樣,老二也同意了,家里的所有東西就讓老大和老三分,反正除了房子也沒啥值錢玩意兒。
以前她還能說她家底子不薄,自從被溫慕善給搜刮干凈后,論家底,她老紀家都能申請貧困戶了。
不去想這些過去了的事。
廖青花很清楚自已圖的是以后。
家底分完了,剩下的就是我個老太太以后要咋過日子了。
我既然跟著老二過,那以后再住在家里,就是借住,借住的話就得交口糧。
老二不下地,掙不著工分,所以我的口糧就由他折合成錢和票交給他哥哥和弟弟。
老二一個月工資90,他和溫慕善離婚的時候說每個月給溫慕善一半工資當贍養費,是叫贍養費吧我沒記錯吧
見眾人朝自已投來詫異的目光,溫慕善開口:不是贍養費,是賠償金。
你們紀家對不起我,恩將仇報不說,為了一腳把我這么個沒背景的鄉下丫頭踹開,好讓紀澤娶領導家千金,一家人合起伙來算計我。
害我名譽,想讓我頂著破鞋的名聲和紀澤離婚,好不讓人戳你們家脊梁骨罵你們忘恩負義。
后來我好不容易替自已伸張了正義,清白了名聲,你們家也不裝了,死活讓我和紀澤離婚。
為了讓我能盡快同意離婚,紀澤答應每個月給我他工資的百分之五十。
紀澤怕家丑外揚不敢掀桌,她不怕啊。
她有啥說啥,反正心虛丟人的也不是她。
溫慕善譏諷道:所以這錢與其說是賠償金,不如說是遣散費。
我好好一個姑娘,清清白白的嫁給他,以為迎接我的是美好生活,是夫妻相和。
結果迎接我的是劈頭蓋臉的算計和嫌棄,最后還用錢把我給打發了。
她說完,眾人眼里的詫異和貪婪消失不見,紅眼病瞬間消失一大片。
取而代之的,是不約而同看向她的……同情眼神。
知道這么解釋完,能幫自已抵消掉不少因著紅眼病生出的麻煩。
溫慕善還裝模作樣地抬手擦了擦眼角。
把一個雖然得到了錢,但誰見了都得同情幾分的可憐女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很共情的說了一句:這么一看,這錢你們老紀家就該給善丫頭,誰讓你們不做人的!
被罵了,廖青花呼吸一滯,她就知道自已不該嘴賤又惹上溫慕善。
每次惹上溫慕善準落不著好。
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她現在還是著重把火力放在她這畜生二兒子身上。
反正就是這么個事,老二工資給溫慕善一半,我同意了,我沒說啥,剩下的一半,從今往后就得給我這個老娘了。
老二得奉養她,那工資交到她手里,這在廖青花看來沒什么問題。
卻不料紀澤聽完她這個要求,猶豫都沒猶豫的說了兩個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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