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花是頭也不疼了,身上也沒有難受地方了。
盤腿坐在床上看了眼窗戶外邊,原先覺得灰蒙蒙的天,現在是怎么看怎么藍。
她心想老大媳婦辦事一向靠譜,現在又添了個能當‘虎將’使的老三媳婦。
一文一武,不得給溫慕善干趴下到了那個時候,溫慕善就是不想把錢和票還回來都不行!
挨了打又要被逼著把吃進嘴的好處全吐出來,廖青花光是想想,這些天積攢的郁氣就消了不少。
她就這么等著,等兩個兒媳和溫慕善干起來。
等大兒媳指著鼻子罵溫慕善給臉不要臉。
等小兒媳拿著掃帚把老溫家的人都攆出去,讓衛葉梅像她之前一樣在村里人面前丟足了臉。
最好是鬧得越大越好,她也不怕收不了場。
反正得罪人的事都是兒媳們干的,和她沒關系,死老頭子就是怪罪也怪罪不到她頭上。
她有什么錯她不過是個病歪歪啥也管不了的老太婆。
兒媳年輕、沖動,去找溫家人干仗之前她攔了,沒攔住,死老頭子還能說她啥
越想越得意,廖青花就這么抻著脖子翹首以盼……
盼望著,盼望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翹起的嘴角一點點僵在臉上,直至面無表情。
本來正當空的日頭也在她的注視下一點點往下落。
等溫家人叮叮咣咣做完飯吃完,在院子里說笑著回了家,眼瞅著天都徹底黑了,廖青花還是沒聽到期盼中的干架聲。
老大媳婦是干什么吃的
說好的讓她稍微等等就能有好消息,她都擱這兒等一天了,倆蠢兒媳死哪去了
好消息呢!
趙大娥!她摁不下怒氣,扯著嗓子喊大兒媳。
沒人應她。
趙大娥,劉三鳳,你倆死哪去了
劉三鳳——喊的自然就是紀三嫂,她在娘家排行老三,嫁到紀家又是做的三兒媳,為此劉三鳳沒少說自已這輩子和三杠上了。
她倆的大名,廖青花其實很少喊,平時都是喊老大媳婦、老三媳婦,現在能直呼大名,可見是真被逼急了。
喊了好幾嗓子也沒把人喊過來,最后喊到嗓子都劈了,倒是把紀老頭喊進屋了。
你要干啥餓了啊老二那邊弄著飯呢,等著吧。
廖青花掏掏耳朵,她都懷疑自已聽錯了:老頭子你說啥,什么叫老二那邊弄著飯呢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呢
提起這倆糟心玩意廖青花就是一肚子的火。
她倆干啥去了我剛才喊那么多聲她倆耳朵里邊塞豬毛了
她倆……紀老頭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敷衍了句什么,廖青花沒聽清。
要是放在平時,沒聽清就沒聽清,她權當倆兒媳是有事忙去了。
可現在她本身心里就藏著事還窩著火,再聽不清紀老頭說話,就好像一個急脾氣越想知道什么事,越被人抻著不告訴,這誰坐得住
也顧不上裝病了,下了床趿拉著鞋就往屋外走。
紀老頭:你干啥去
我找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去!那么大倆大活人,她就不信找不著了。
她非得抓著那倆蠢貨好好問一問,說好的找溫慕善算賬,找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