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章洵挑了挑眉,這個可能性他倒是沒有想過。
時君棠搖搖頭:“人都死了都還要把自己凍起來求個千年不腐,有沒必嗎?”
“或許,他有執念。”章洵的聲音有些發沉,想到前世的自己。
“可死都死了,入土為安才好。”似想到了什么,時君棠有些好奇地問道:“章洵,上一世你把我葬在何處了?可有夢到?”
看著棠兒眉眼間全然的灑脫,章洵只要想到冰棺里棠兒那張毫無生氣、唇瓣泛著青紫的模樣,心里就會有股子疼痛,明明她就站在眼前,巧笑嫣然,那痛楚卻絲毫未減:“沒有。”
“你怎么了?”見他臉色不太對勁,時君棠關心地問道。
“棠兒,對上世的死,你當真釋懷了?”
“嗯。”時君棠點點頭,“死都死了,且你也為我報了仇,還有什么不能釋懷的?”
若說還有什么未能釋懷,那也只剩下對繼母母女三人的愧疚吧。
欠人的恩情應該當世就還,可她只能在這一世盡心地對他們好來彌補這份愧疚。
“我不能釋懷。”
時君棠知道章洵不能釋懷的原因,溫柔地道:“上世種種是我咎由自取,不是你的錯。這一世,我好好地在站你面前,我們不久還將成親,會攜手度過歡喜順遂的一生。章洵,放下過往吧。”
章洵也想,但不知為何,胸腔里總堵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滯悶,仿佛有什么至關重要的事未能完成。特別是想到她躺在冰棺里的樣子,心里的痛一直無法消除,像是生生穿透了兩世之間無形的壁壘,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此時在另一處的禪院,沈瓊華正抄著經書,想到章洵和時君棠此時你濃我濃的在一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哪還靜得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