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洵看了齊氏姐弟一眼,未發一語,亦隨之離去。
禪院內,清寂幽然。
齊氏和齊田生兩人都無比拘謹地站著,局促不安,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母親和舅舅若一直這么站著,棠兒也不好先坐下。”時君棠道。
“啊?那我坐下吧。”齊氏坐下,姿態依舊緊繃。
齊田生卻愈發窘迫,站著不是,坐下更不敢。
齊氏見狀,低聲道:“棠兒讓你坐,你你便坐吧。”
得了阿姐這句話,齊田生這才虛虛坐下,一雙滿是老繭的手卻不知該放哪里。
“母親,我知道你與父親當年的約定,如今,我以族長之名告知您,舊約就此作廢。從今往后,您可隨時與家人往來,何時想回娘家,但憑心意。”時君棠聲音溫和果斷。
“什么?”齊氏愣了愣,慌地起身道:“不可,萬萬不可!我當年親口答應過老爺的。老爺說過,無論如何,承諾既出,便當信守到底,我一定要說到做到的。”
“父親主要是擔心齊家會給我找麻煩,您不怨他嗎?”時君棠凝視著繼母,很不理解這種想法。
換成她,知道父親在外面納了妾便對齊氏一直有敵意,哪怕她沒做錯什么,總覺得父親背叛了母親。
這種事,不對的人應該是她父親,可她年幼,沒能那般理智。
也厭屋及烏,對君蘭和明瑯同樣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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