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咩都唔知啊!阿sir……(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阿sir……)”
鄭小鋒拿起攤位上的一件淺色睡衣,和手中的布料樣本仔細比對,眼神一亮,對陳國榮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國榮心中一震,面上不動聲色:
“老伯,唔使驚,只系問問你,(老伯,不用怕,只是問問你,)
記唔記得大概一個幾月前,有冇一個女仔嚟買過類似嘅睡衣?(記不記得大概一個多月前,有沒有一個女孩子來買過類似的睡衣?)
可能系生面孔。(可能是生面孔。)”
老頭在陳國榮的注視下,壓力巨大,冷汗直冒:
“……好……好似有……個女仔,(……好……好像有……個女孩子,)
睇起乖乖地,但系眼神好奇怪……(看起來乖乖的,但是眼神好奇怪……)
就買咗一套最便宜嘅……(就買了一套最便宜的……)
之后,之后就冇見過了……(之后,之后就冇見過了……)”
線索!
雖然模糊,但卻是重大突破!
而且聽到老頭口中的“乖乖的女仔”,陳國榮突然無意識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那里裝著軟糯的照片。
他從口袋里拿出這張照片——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前天還能看清,可是短短近乎一兩天的時間,上面的人物就有點模糊了,
但他依然指著上面的依稀能看清的人影“阿伯,識唔識呢個女仔呀?(老伯,認識這個女孩嗎?)”
老頭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想吐槽
“阿sir,呢張相糊成咁,(阿sir,這張照片糊成這樣,)
就算親媽嚟咗,都未必識啦?(
就是親媽來了,都不一定認識吧?)”
但看著陳國榮嚴肅的臉,沒敢啃聲,假裝仔細辨別,良久,方才搖了搖頭,
“呢種女仔嚟我呢度好少,如果見過嘅話,我實會記得!(這樣的女孩來我這邊很少啊,如果看過,我肯定記得!)”
陳國榮強壓住心底失望,轉而繼續追問老頭關于睡衣布料的其他細節。
得到他們想要的信息后,他們并沒有休息,而是繼續爭分奪秒地穿梭在港島狹窄的街道上。
“就系呢度!(就是這里!)”
鄭小鋒指著一家隱藏在后巷的、看似普通的香料店,
“老板話,近幾個月,(老板說,最近幾個月,)
凈系得一個客定期嚟買那種特定組合嘅鼠尾草精油同定制香氛,(只有一個客人定期來買那種特定組合的鼠尾草精油和定制香氛,)
而且用量好大!(而且用量很大!)”
“乜人?(什么人?)”
陳國榮急問,心跳加速。
“一個后生男人,(一個年輕男人,)
好高,好靚仔,(
很高,很帥,)
但睇落……好冷。(
但看起來……很冷。)”
店老板回憶著,臉上露出一絲畏懼,
“佢俾現金,從來唔多講嘢。(他付現金,從不多話。)
最后一次嚟,大概系十日之前。(最后一次來,大概是十天前。)”
十天前!
正是倉庫案發生后不久!
“有冇閉路電視?(有沒有監控?)”
陳國榮追問。
“有有有!”
老板忙不迭地調出監控錄像。
畫面雖然模糊,但那個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的瞬間,陳國榮的瞳孔猛地收縮!
即使隔著屏幕,即使只是一個側影,那種危險的氣息也撲面而來。
更重要的是,陳國榮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身影,與倉庫案中那個戴著面具、如同惡魔首領的匪徒……高度重合!
“系佢……(是他……)”
陳國榮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小鋒!
即刻將圖像送返技術部做清晰化處理!(立刻把圖像送回技術部做清晰化處理!)
通知上頭,申請最高級別行動許可!(通知上頭,申請最高級別行動許可!)
我哋找到狐貍尾巴啦!(我們找到狐貍尾巴了!)”
“咁……塊布嘅主人呢?(那……那塊布的主人呢?)”
鄭小鋒緊張的追問。
陳國榮看著屏幕上那個模糊卻危險的身影,眼神復雜:
“
唔理佢系邊個,(不管她是誰,)
佢而家……好大機會就喺狼窩入面。(她現在……很可能就在狼窩里。)
我哋一定要更快!(我們必須更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而陳國榮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們終于摸到阮糯存在過的痕跡時,一場針對這座城市的、由關祖主導的“盛大煙花”,已經進入最后的倒計時。
此刻他正沿著那條由一絲布料香味鋪就的險峻小路,拼命追趕。
一場營救與一場毀滅的賽跑,進入了最驚心動魄的倒計時。
關祖的網正在收緊,而他等待的蝴蝶,是否真的會被這場毀滅之火逼出蹤影?懸念,吊在了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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