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放的火,陰差陽錯,竟燒死了正主。
老天爺這次,還真睜了眼。
王大姐卻冷哼:“別以為推到死人身上,就能洗清自己。你那些謊話,屯里誰沒聽過三遍?信你?我信豬會上樹。”
這話一出,底下哄笑一片。
五百塊,那火里沖進去的人,十有八九是真想搶錢。誰會冒著被燒成炭的風險,就為偷幾塊臘肉?
“我真的沒拿到錢!我就是想摸點錢買藥啊——”老太太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哭得撕心裂肺。
沒人信。
“少廢話!拖走!明兒一早再審,看你嘴硬不硬!”
幾個壯漢上前,一人抓一條胳膊,像拽死狗一樣把她拖走。
李家那倆,臉色慘白如紙,手一捆,連吭都不敢吭,被架著踉蹌跟上。
地上那具焦尸,靜靜躺著,像一截燒透的木頭。
風一吹,冷得人骨頭縫里發顫。
沒人敢多留,圍觀眾人呼啦啦散開,腳底生風,連頭都不回。
只剩隊部幾個干部,和李尋一家。
王大姐捂著腦袋:“老李,我腦仁都炸了,事兒辦得差不多了,我先撤了啊!”
李學武急了:“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們一走,剩我一個?這死人咋辦?我咋交代?!”
他盯著地上那團東西,越看越沒擰趺錘芯蹌墻故茍19潘軍br>咽了口唾沫,他一把拉過李尋:“走,先把他拖進那間沒燒透的廂房,拿塊破布蓋上。死都死了,凍不著,明兒再說!”
“尋哥,咱也走吧!”秀秀縮著脖子,聲音發抖,“這地兒……跟停尸房似的,我腿都軟了。”
李尋甩了甩手,咧嘴一笑:
“走!今天真爽,回家,睡覺!”本想跟旁邊李學武說聲再見,結果這叔兒二話不說,一把拽著我就往墻角拐。
臉一板,壓低嗓子問:“大尋,今兒晚上的事兒,是不是你干的?”
李學武懷疑,不是沒道理。
他這大侄子,年前在家吵翻天那回,當著全村人面撂過狠話——“再敢上門惹事,我就燒了他們家那寶貝孫子的命根子”。
結果你猜怎么著?真又去鬧了,今天夜里,那孫子直接在柴房里被燒成了一堆黑炭。
柴房門一開,滿地干柴,燒得連房梁都塌了。
可那屋子里頭,連個火柴都沒剩,更別說煤油、打火機這類玩意兒。
連個點火的痕跡都找不著。
李學武越想越不對勁。
我倒好,直接一攤手,笑得跟剛領了年終獎似的:“老叔,您真記性差了?今晚咱全家都在您家吃飯,我筷子都沒放下過,您瞅瞅,哪有空去點火?”
我都動了手,就沒打算讓人查出來。
為了一幫嘴上沒把門、心里沒秤砣的親戚,去蹲號子?劃算?
“也是……”李學武愣了下,腦子里把今晚的畫面過了一遍。
這小子從進門到吃飯,連上廁所都憋在院里,根本沒挪窩。
按理,不該是他。
可心里那根弦,咋就繃得緊緊的?
“行了老叔,大半夜的,秀秀和小丫頭嚇得直哆嗦,我們先回了啊。”
我一把拽住秀秀的手,招呼江院子和林嫂跟上,轉身就要走。
“哎——大尋!等等!”
一直縮在邊兒上不敢吱聲的胡嫂子,終于頂不住了,猛一抬頭。
“我……我能去你家睡一晚不?”
我差點腳下一滑。
啥?你說啥?
秀秀就在旁邊站著!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這話聽著像什么話?
我回頭那表情,估計跟剛吞了活蒼蠅差不多。
胡嫂子自己也察覺不對了,臉“唰”一下紅透,趕緊擺手:“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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