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怎么威脅的?”寧錦璃忙問。
華教授告訴她,出售該藥物的衫泊塔國受到國的要求,預計明年一月開始,把藥品每盒單價從原本的五百塊提高到一千五百塊,如果不接受這個價格,那就拒絕向我國繼續出售。
“翻了三倍?!”寧錦璃驚掉下巴,“太過分了吧!”
華教授愁容滿面,“這種藥在我國之外的國家和地區單盒售價折合人民幣最高僅五十塊,如果是國或者衫泊塔國的友好國家,售價不到十塊錢。”
寧錦璃無以對。
雖然這確實是以國為首的某些西方國家團體能干出來的事兒,但未免過于夸張了,簡直是踩在我國頭上吸血。
寧錦璃又問,“那如果從別的國家買呢?”
華教授搖頭,“他們管制嚴格,而且其他能從衫泊塔國進口這種藥的,要么是其盟約友好國,要么根本不敢得罪國,所以……這幾乎不可能。”
“這種藥叫什么名字?”
“叫比司緩釋劑。”
“嗯?我有印象,以前買藥的時候見過,好像國內零售價是一百塊一盒呀?”
“對……因為咱們國家從中每盒補貼了四百塊,哪怕不要任何利潤直接按照進口價出售,都會有無數家庭承擔不起。可是如果到了明年,如果繼續進口,并且保持國內出售價格不變,那么國家補貼的錢就會高達一千四百塊每盒,總計下來的錢將是個天文數字,會給國家增加很大的財政壓力。”
說到這兒,華教授陷入了一陣沉默。
寧錦璃這下算是明白,為什么墜鷹澗里那么多紫腹金斑蛇產出的毒液都遠遠不夠用了。
這確實是杯水車薪。
而這種蛇哪怕是在兩千多年的華夏,也只有墜鷹澗里才算常見,其他地方也也有可能存在,但數量極少。
想要去別的地方找更多紫腹金斑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請問華教授,”蕭啟棣忽然開口,“你剛剛提到的核心天然成分是什么?”
華教授道:“是一種從植物里提取出來的精粹,我們已經掌握了提煉技術,但是,那種植物僅在衫泊塔國有分布,該國每年靠著出比司緩釋劑賺得盆滿缽滿,占據其外匯收入百分之六十,該國也成了全世界唯一能大批量制造生產售賣比司緩釋劑的國家。”
說到這些,華教授不免又有些憤憤不平,吐槽衫泊塔國根本不把咱們這個最大的買方國放在眼里。
仗著手捏咱們一條民生命脈,不僅在這個藥品上隨意加價,還在很多方面占了咱們國家便宜,這也就罷了。
咱們國家的普通人過去旅游還會遭受嘲笑歧視,連國內的科研專家前去參與研討會也被他們各種打壓欺負。
蕭啟棣不由得臉色陰沉,“我泱泱大國,竟被如此欺辱。”
華教授苦笑,“沒辦法啊,國際形勢復雜,國仍舊掌握著霸權,跟著國混的那些大大小小國家地區,哪個不是在咱們國家面前上躥下跳伺機而動。”
寧錦璃輕輕握住蕭啟棣的手,又問了華教授一句,“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咱們應該有人想過辦法弄到種子或者幼苗進行培育吧?為什么也沒成功?”
華教授的神色更加無可奈何了,“確實用過這類辦法,但是由于環境不適合,只能在實驗室里小規模培育出來,仍舊遠遠無法達到需求水平,唉……更可惜的是,其實根據古籍文獻記載,我國古代曾經有過那種植物,但早在一千多年前因為氣候變化等原因逐漸滅絕了。”
“嗯?”寧錦璃瞬間眼前一亮,急忙說,“那種植物叫什么?長啥樣?”
華教授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照片,“你看,就這個,這是實驗室里培育的,古籍文獻里管它叫什么……蛾翅草,因為葉片形似飛蛾翅膀而得名,據說千年前我國南方地區隨處可見。”
蕭啟棣也湊近認真看了看,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什么。
這時手機來了個電話,華教授說這是個重要電話,有事得去處理下了。
他離開后,寧錦璃馬上問蕭啟棣有沒有見過蛾翅草。
蕭啟棣搖搖頭,“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沒見過,但我并未去過中原的江南地區,那是澤國境內,若古籍文獻無誤,澤國應當是有的。”
“那就只能去澤國看看了,”寧錦璃道,“爭取能在明年一月一號前,把這個問題解決,不然咱們國家麻煩大了。”
蕭啟棣略作思索,說:“今年還剩兩個月,澤國乃余下中越列國中面積最大實力最強的,也不知我能不能給打下來。”
寧錦璃一臉錯愕,“打下來?”
蕭啟棣道:“對啊,只要吞并了澤國,不就解決了你們那邊極缺蛾翅草的問題了。”
寧錦璃噗嗤一笑,“我沒記錯的話,這會兒澤國正厲害著呢,擁有百萬兵馬,而且整個澤國土地面積占了幾乎整個江南,又占據長江為邊界,進可攻退可守。以目前大玄的兵力,哪怕加上玄甲軍,恐怕也做不到在兩個月內拿下澤國吧?”
按照原本的歷史進程,這會兒的大玄壓根不是澤國的對手,直到玄祖皇三十多歲的時候才滅掉澤國。
現在么,這邊的平行世界中,有了寧錦璃當外掛,蕭啟棣橫掃中原的進程自然是快了很多,可也一時半會啃不動澤國這塊大骨頭。
蕭啟棣默默在心里推演一番,然后說:“確實挺難,但也未必不可能。”
“這樣吧,”寧錦璃提議道,“咱們兩個先去澤國境內看看情況,去澤國可能有點費勁,但回來就容易了,在那邊開個時空之門就行。”
蕭啟棣同意了她的建議。
兩人根據眼下列國局勢分析一通,尋找最容易進入澤國地盤的路線。
玄國南邊與澤國北境以長江為界,乘船渡江太危險,加上兩邊對彼此嚴防死守,就算順利渡江,恐怕大概率會被澤國邊防人員直接干掉。
所以這條路不合適。
而澤國北部有一片地方位于長江以北,與荒國南邊相鄰。
現在荒國忙著應對打進家門口的大玄軍,各處兵力被迫往荒國西側調集,因此荒國南邊必然薄弱。
再加上那片地方常年有水患,被荒國和澤國都視作雞肋之地,澤國君王也不想在那邊浪費人力物力,邊防和官治相對寬松。
綜合來看,倒不如穿過荒國南邊,再進入澤國北部那片處于江北區域的地帶,這樣的話,如果有必要去澤國其他地方就不容易被發現了。
兩人確定了路線,隔日便出發。
五天后,喬裝打扮成普通老百姓的蕭啟棣和寧錦璃,終于到了澤國的江北地區。
一路舟車勞頓,讓他倆想起了當初從西屯關穿過干旱的戈壁荒地前往河灣縣時候的經歷。
好在相比之下到沒有那么艱辛。
起碼不用冒著旱災時期的風吹日曬黃土撲臉。
不過,這邊目前條件也很差,陰雨連綿,到處一片泥濘,有的地方還在鬧水患。
加上冬天到了,這里雖不算很冷,可濕冷的感覺同樣難受。
眼看天色不早,蕭啟棣和寧錦璃抓緊時間進了個小城,打算找家客棧落腳。
然而一進城就傻眼了。
說是城池,可放眼看去,里邊跟村落沒多大區別,連里邊的路也是坑坑洼洼遍布爛泥。
路邊零星有些小鋪子,還有稀稀拉拉一些販夫走卒。
百姓基本都衣衫襤褸無精打采,角落處野貓野狗老鼠亂竄,潮濕的空氣里滿是各種無法形容的臟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