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太醫一臉凝重,“夫人,薛國夫人的身體您應該最清楚不過,她十年前受了重創,就在心里就落了極重的郁結,多年來憂思深重,郁結不解,這么些年下來,身子五行皆虧,藥石難醫。”
“我估計,薛國夫人已到了油盡燈枯之時,一日差過一日。”
隨著錢太醫的話,屋里頭傳來重重的咳嗽聲。
那咳嗽聲牽著陸令筠,心里更加沉重。
這十年來,秦氏就沒開心過。
她在她來的時候,總是揚著笑臉,可陸令筠也能感受到,她從沒真正開心過。
老侯爺戰死,程云朔出家,這么大的打擊給秦氏,她怎么能好過。
每每想起來,半夜都得流好久的淚。
“錢太醫,麻煩您給我婆母開些補氣益壽的藥吧,叫我婆母多撐些時日。”陸令筠道。
錢太醫捋著胡須,“這個自然。”
錢太醫留下藥方,里頭又是千年人參,又是天山雪蓮,一堆昂貴難尋的藥品。
陸令筠吩咐府里管事,去庫房里把東西找齊,找不齊的買齊,一樣都不能虧了秦氏。
管事里里外外去尋,最后天山雪蓮實在尋不到,陸令筠便想到自己私庫里好像有這個東西。
她差人去喜客來雜貨鋪,叫芷染把東西拿出來。
對秦氏,她不私藏,她用得上,她有就拿出來,不心疼!
她婆母待她極好,侯府遇了重創,她們相依相伴十年,早就親如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