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東西!”
陳暮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血珠滲出來,落在方向盤上。他想起老家的人
——
他們總是很抱團,誰家有事,鄰里都會來幫忙;他們說話的語氣、笑的樣子,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
“像”。原來那不是鄉土的默契,是被
“方舟”
監測的
“精神共鳴”;原來母親最后那句
“別回來”,不是怕他危險,是怕他也成了實驗品。憤怒像巖漿,在他胸腔里翻涌,幾乎要把他燒穿。
就在這時,平板
“嘀”
的一聲輕響,硬盤的數據恢復了一部分
——
一段音頻日志跳了出來,附帶幾行潦草的文字筆記。林薇立刻點開播放,電流的
“沙沙”
聲后,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來,帶著疲憊和困惑:
“日志補充……γ-07
樣本,最近三天腦波峰值出現三次,范圍擴大了,但強度還是弱。我比對了當地醫院的體檢數據,沒發現生理異常。不過……
長期待在那的人,鏡像神經元活躍度比普通人高一點……
總部說這是玄學,駁回了我的報告。”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傳來一聲苦笑,“‘涅盤’的動物實驗失敗了,總部要找新的‘神經親和性’載體……
我猜,他們看不上我的‘意識場’假設。”
“等等!”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急,“地質傳感器錄到了次聲波!和腦波峰值同步!是巧合嗎?如果……
如果不是自然的呢?”
錄音在這里變成了嘈雜的電流聲,然后戛然而止。文字筆記更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γ-07
腦波與次聲波耦合?”“人為引導?(涂黑)”“申請調查被拒,我被調離……
不對勁。”
“鏡像神經元活躍……”
林薇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震驚,“那意味著他們的共情、模仿能力更強!病毒如果利用了這一點,低語者的協作能力就說得通了!你老家……
真的‘孕育’了它們!”
“砰!”
陳暮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的尖嘯在服務區上空炸開,嚇了小張一跳。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胸腔劇烈起伏,眼淚差點掉下來
——
他以為自己是幸存者,卻沒想到,他的故鄉、他的親人,從一開始就是
“方舟”
的實驗材料。這種被命運玩弄的憤怒和無力感,像潮水,要把他淹沒。
車廂里的沉默更沉了。小張不敢說話,李婉看著陳暮,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
如果陳暮的出身和病毒有關,那他會不會也有危險?信任的裂痕又擴大了,像服務區旁的裂縫,隨時可能塌掉。
“嘀嘀嘀
——!”
平板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紅色的圖標在屏幕頂端閃個不停。林薇的臉瞬間白了:“是‘方舟’的掃描信號!強度是之前的幾十倍!他們找到我們了!這次不是信使,是‘清理者’!”
遠處的天際線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不是普通飛機的轟鳴,是帶著壓迫感的、金屬摩擦的聲音。一個黑點撕破云層,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飛來,越來越大,能隱約看到它機翼下的寒光。
陳暮猛地回神,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情緒。他的眼神里沒了憤怒,沒了痛苦,只剩冰冷的決絕。他擰動車鑰匙,引擎再次嘶吼起來:“坐穩了!”
輪胎在地上擦出青煙,越野車像離弦的箭,沖出服務區,沖向更荒涼的山野。陳暮從后視鏡里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還有天際線上更多匯聚的影子
——“方舟”
的清理者來了。他的手指扣緊方向盤,心里有個聲音在喊:
我的過去是一場陰謀,但我的未來,絕不能是他們實驗報告上的注腳!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