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近乎奢侈的寧靜與包容。
西瑟斯確實對銀族的奧特戰士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天然好感。
或許是因為銀族普遍沉靜的氣質與他潛意識里某些碎片相契合,又或許只是因為他們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不像紅族那樣熾熱灼人,更易于他如今敏感的能量感知接受。
而維利思,更是其中的特例。
當維利思以人類形態出現時,他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上下,氣質溫和儒雅。
他有著一頭柔和的銀白色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戴著一副簡單的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眸是溫暖的棕褐色,總是帶著耐心而專注的神情。
他身形清瘦,常穿著舒適寬松的淺色針織衫或棉麻襯衫,周身沒有任何攻擊性,像一本攤開的、令人安心的書。
西瑟斯對他的觀感確實不同。
面對維利思時,他周身那層無形的尖刺會軟化許多,雖然依舊沉默,但排斥感降至最低,甚至隱約流露出一絲極淡的……偏好。
維利思的來訪總是規律而恒定。
他從不空手而來,有時是一小壺精心沖泡的、散發著寧神香氣的花草茶,有時是一本裝幀精美的紙質書,在光之國頗為罕見,有時只是一段他最近發現的、旋律異常舒緩的星際民謠錄音。
他從不急于進入所謂的“治療”主題。
他往往只是安靜地坐在西瑟斯房間的沙發上,分享那壺茶,或者播放那首音樂,或者只是同樣望著窗外,享受一段共處的沉默。
“今天的等離子火花光芒似乎比往日更柔和一些。”他可能會這樣開啟話題,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西瑟斯有時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時不會,但通常會接過他遞來的茶杯。
茶杯的溫度總是恰到好處,暖意透過瓷壁熨帖著掌心。
維利思很擅長講故事。
他會用他那溫和悅耳的嗓音,講述宇宙中各星球有趣的風土人情,或是某些古老的神話傳說,甚至是一些關于星云形成的、浪漫化的科學猜想。
他的講述從不帶有說教意味,只是分享,如同涓涓細流。
偶爾,他也會極輕地、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向更深處,但永遠給予西瑟斯選擇權。
“有時候,記憶就像那些遙遠的星云,看起來模糊一片,但每一顆塵埃都有自己的軌跡。”
他可能會看著手中的茶杯,輕輕說道:“若是偶爾有一兩顆塵埃閃爍了一下,讓人感到不安,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西瑟斯通常只是聽著,黑曜石般的眼眸望著虛空某處,看不出情緒。
但維利思能敏銳地察覺到,當他話語中的某些詞句恰好觸動某塊碎片時,西瑟斯呼吸頻率的細微改變,或是無意識摩挲魯格賽特甲殼的指尖的停頓。
這時,維利思便會不再深入,自然而然地切換回安全的話題,或者只是遞上一塊清甜的能量糕點。
他尊重西瑟斯所有的沉默和回避,仿佛那本身就是一種有效的溝通。
他的存在就像一層柔軟而堅韌的緩沖墊,隔開了外界可能存在的壓力與西瑟斯脆弱的內心世界。
西瑟斯似乎也格外吃這一套。
他會在維利思到來時,下意識地坐得更端正一些,雖然依舊慵懶,會在維利思閱讀時,也拿起手邊的書翻看,甚至有一次,在維利思連續一周帶來同一種具有安神效果的花草茶后,他罕見地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很輕:“……這是什么花?”
維利思有些驚喜,但很好地掩飾住了,只是溫和地解答:“這是來自阿柏星遺跡附近生長的銀星蘭,它的花瓣在光下會……”
他仔細地描述著,沒有追問西瑟斯為何突然感興趣。
還有一次,維利思帶來了一本關于超古代星系巖畫的書。
西瑟斯翻看時,目光在其中一幅描繪著黑暗巨人與奇異怪獸戰斗的巖畫上停留了異常久的時間,久到維利思都注意到了。
但他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記下了這個細節。
療程結束時,維利思從不拖泥帶水。
他會溫和地告辭,并告知下一次來訪的大致時間,讓西瑟斯有所預期,不會感到突然或被冒犯。
久而久之,西瑟斯甚至開始隱隱期待維利思的來訪。
那種全然被接納、不被評判、無需回應的氛圍,對他而是一種罕見的治愈。
維利思的人類形態,他那溫和的嗓音、儒雅的氣質以及那雙總是帶著理解光芒的棕褐色眼眸,都讓西瑟斯感到一種莫名的放松和安心。
這種情感并非熱烈的親近,而更像是一種疲憊旅人對一處溫暖、安靜、遮風避雨的驛站的天然向往。
在維利思面前,他似乎可以暫時卸下所有防備,只是簡單地“存在”著,而這對他而,已是極大的奢侈。
甚至。
西瑟斯的目光偶爾落在那張臉上時,會覺得對方的外貌極為合眼,下意識想多看兩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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