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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北新橋鎖龍井

      《龍軀》第二章:北新橋鎖龍井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聲苦笑從失落的陳墨口中發出,他叫陳墨,21歲,燕京醫科大應屆畢業生。

      別人聽到第一反應是,你名字叫沉默?看來你不愛說話咯?不,當然不是,是耳東陳,墨水的墨,也如它的名字一樣,考上了大學并且有幾分墨水,大多數普通人還以為考上了大學就有出路,而現實是殘酷的,一連幾天應聘,都是處處碰壁,本想著作為醫科大畢業生,怎么說?也能找一份不錯的工作,養活自己,可現實呢?呵呵

      “燕京醫科大…應屆生…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三千五…房租兩千二…剩下的夠干什么?”

      “李凱那張肥臉…”

      “下一個?下一個還不是一樣被當垃圾踢開?”

      腦子里亂糟糟的,各種聲音在打架。憤怒、委屈、茫然,還有一絲對自己無能的憎惡,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越勒越緊。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刺痛,反而讓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窘迫。

      一層,又一層。盤旋而下的樓梯似乎沒有盡頭。直到“1f”的標識出現在眼前。

      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股混雜著汽車尾氣、塵土和路邊小吃攤油煙味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正午的陽光白得刺眼,從寫字樓玻璃幕墻上反射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巨大的車流聲浪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他下臺階時,正在走神的他一腳踩空,“咔嚓!”一聲,“啊!”伴隨著他的一聲痛呼,頓時讓他倒抽一口冷氣。街道上的行人頓時,目光都朝他看來,他覺得那目光像針一樣,是那么刺眼,仿佛都在嘲弄他的落魄。

      陳墨站在寫字樓出口的臺階上,被這喧囂裹挾著,像個找不到方向的浮萍。腳踝處隱隱作痛,雖然只是扭了一下。這點疼痛放在平時不算什么,此刻卻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勾起了積壓的所有疲憊和沮喪。

      他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和眼眶的灼熱。然后一瘸一拐,走下臺階。

      “咕~咕嚕”人體鬧鐘響了,沒辦法,無論工作順不順利,肚子可不管你沒有找到工作,開始咕咕叫起來,他記得北新橋那邊有個沙縣小吃,店面雖小味道確實不差,而且很便宜。對于現在窘迫的他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想到這里,腳踝雖然還疼但似乎也變得輕快起來,朝著記憶中的那家小店走去。平常十分鐘的路程,對于今天的他來說,卻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沒辦法,誰讓他出師不利,又崴了腳呢?

      “老板!來份炒河粉!”說完這句話。這時廚房探出頭來說:“好嘞!喲!小哥是你啊,你先坐,馬上就好。”老板是一個面容40來歲的中年男人,陳墨來過小店幾次,沒想到老板一天見那么多人居然能把他記住。

      “好。”陳墨回應一聲徑直走向冷藏柜,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一方面是為了喝,一方面,是為了冰敷一下崴到的腳。

      不多時,老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炒河粉,從廚房走來。看到陳墨,萬一要用冰鎮的礦泉水敷腳踝,掃一眼,看到腫起個大包。

      “哎喲小哥,這是崴到腳了,腫這么個大包?怎么不去看看?,”陳墨說:“不礙事,小事情,忍一下,緩緩就好了。”

      這時老板又笑說:“年輕人啊,就是愛逞強,嘴硬”。“我這里準備的有一些藥酒,專治跌打損傷的,我年紀大了有些腰肌勞損,自己在藥店抓了些藥,配了些藥酒。”

      “來,我給你擦點,很好用的。”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老板!我自己擦就行了。”陳墨有些受寵若驚。

      “沒事,小事情,你們年輕人也不容易,我也年輕過,也是從你那個時候走過來的,別客氣,這藥酒也不值錢。”老板笑著說完,把藥酒放在桌上,就轉身去廚房里忙活了。

      吃過飯付過錢和老板道過謝,陳墨,轉身走出了這家沙縣小吃。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燕京頗為出名的景點北新橋。

      要說這北新橋可是大有來頭,北新橋旁邊有個鎖龍井。

      傳說里面鎖著一條龍,因為明成祖朱棣時期,修建北京城,這龍在那時作亂,危害黎民百姓,于是被姚廣孝以大能力鎖在井中,而龍自然并不希望一直被鎖著,便開口問姚廣孝,要將它鎖到何時。姚廣孝說:待到橋舊了,你便可以出來了。他命人修建了一座橋,當工匠問到這橋要起什么名字時,姚廣孝便起名為北新橋。

      這橋叫北新橋,自然一直不會舊。這龍又怎么可能會出來呢?

      想到這里,陳墨不僅莞爾一笑,自自語說到:“畢竟是個傳說,又怎么可能真的有龍呢?就算有,那么多年過去了,也早死了或者跑了。”畢竟他上學這么多年,可沒見歷史書上有寫過北新橋有人見龍的記載。

      人行道上的地磚因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經松動、碎裂、凹凸不平。陳墨低著頭,拖著沉重的步子,腦子里還在回故著北新橋的傳說,就在這時,腳下猛地一個趔趄!

      不是踩到香蕉皮那種滑,而是腳下那塊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地磚,在他體重壓上去的瞬間,毫無預兆地、像陷阱的一樣,絆了他一下,身體猛地向下傾斜!

      “啊——!”

      陳墨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向下栽倒!視野天旋地轉,灰色的天空、冰冷的寫字樓外墻、周圍行人驚愕的臉…一切都在急速旋轉、遠離。

      預想中摔在硬邦邦人行道上的劇痛并沒有立刻傳來。

      他整個人,筆直地墜入了地磚旁邊——一個黑黢黢、深不見底的洞口!

      是井!北新橋旁邊的那口井!他一個不小心摔進了井里!

      冰冷、潮濕、帶著濃重鐵銹和淤泥腐敗氣味的空氣猛地灌入鼻腔。身體在狹窄的垂直通道里急速下墜!粗糙的水泥井壁狠狠刮擦著他的手臂、后背、臉頰,火辣辣的疼。失重感帶來的強烈心悸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只有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自己心臟擂鼓般的狂跳。

      “噗通!”

      巨大的落水聲在狹窄的豎井里被放大了無數倍,震耳欲聾!

      刺骨的冰冷瞬間包裹了全身,像無數根冰針同時扎進了骨髓!渾濁、腥臭的污水猛地灌進他的口鼻,帶著濃重的鐵銹味和難以喻的腐敗氣息,嗆得他肺都要炸開!求生的本能讓他瘋狂地掙扎起來,手腳在粘稠冰寒的水中胡亂撲騰,試圖抓住什么,或者浮上水面。

      水!全是水!冰冷、黑暗、絕望!

      這口井深得可怕!他奮力向上劃水,頭卻始終無法沖破那層厚重渾濁的水面。肺里的空氣在急速消耗,火燒火燎的痛。意識因為缺氧和寒冷開始模糊,像浸了水的墨團在迅速暈開、變淡。

      “救命…救…命…”

      微弱的氣泡從他口中溢出,瞬間消失在黑暗里。沒人聽見。

      就在窒息感徹底淹沒他,意識即將沉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從下方傳來!那不是水流的吸力,更像是一只冰冷的、由鐵鏈構成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腳踝,將他以更快的速度拖向更深的、絕對的黑暗深淵!

      冰冷刺骨的井水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世界只剩下急速下沉帶來的水流壓迫耳膜的嗡鳴,和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又漸漸衰竭的絕望鼓點。肺里最后一點空氣被擠壓出來,化作一串無力上升的氣泡,消失在頭頂那片遙不可及的、渾濁的微光里。

      下沉…不斷地下沉…

      絕對的黑暗吞噬了視覺,刺骨的寒冷麻痹了觸覺,污水的惡臭堵塞了嗅覺。五感被剝奪,只剩下瀕死的窒息感和那來自深淵的、冰冷鐵鏈般的拖拽力,將他拉向萬劫不復。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熄滅,墜入永恒的虛無之際——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撕裂靈魂的巨響,在陳墨意識的最深處猛然炸開!

      那不是聲音,是純粹的能量洪流,是積攢了千萬年的、足以焚山煮海的滔天怒焰,是足以撕裂星辰的、被囚禁的暴戾意志!

      一幅幅破碎、扭曲、光怪陸離的畫面,如同被砸碎的萬花筒,帶著蠻橫無比的力量,硬生生塞進他瀕臨潰散的意識:

      *

      **血色的天空!**

      燃燒的云層低垂,仿佛蒼穹在流血。

      *

      **震耳欲聾的咆哮!**

      不是人聲,是源自洪荒的龍吟,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與不甘。

      *

      **冰冷的束縛!**

      無數條刻滿暗金色詭異符文的巨大鎖鏈,粗如殿柱,閃爍著冰冷幽光,貫穿了覆蓋著漆黑鱗片的龐大軀體!每一次掙扎,鎖鏈上的符文就亮起刺目的金光,帶來深入骨髓、撕裂靈魂的劇痛!

      *

      **俯視的螻蟻!**

      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極高處,渺小如塵埃,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壓。他(她?它?)手中托舉著一塊散發著蒼茫氣息、形似古橋的巨石,巨石投射下鎮壓萬物的陰影,轟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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