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曉玥都能滿地跑、咿咿呀呀說整句話了，陳凡才恍然發覺，自己跟冉秋葉，不知不覺也步入了中年。鬢角不知什么時候添了幾根刺眼的白頭發，以前熬個通宵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現在要是睡得晚點，第二天一整天都感覺不得勁。

不過，這中年日子，過得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天傍晚，吃罷晚飯，保姆帶著曉玥在樓下小花園玩，曉峰關在自己屋里鼓搗他的航模，曉琳則在客廳跟著收音機里的音樂瞎比劃。陳凡和冉秋葉難得清閑，便順著小區外的林蔭道慢慢散步。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路兩旁是郁郁蔥蔥的法國梧桐，晚風習習，吹走了白天的燥熱。

“時間過得真快，”冉秋葉挽著陳凡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點感慨，“感覺昨天曉峰曉琳還是抱在手里的奶娃娃，這一轉眼，都這么大了。”

“可不是嘛，”陳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我都還記得剛認識你那會兒，你在紅星小學教書，抱著一摞書，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樣子。”

冉秋葉嗔怪地輕輕掐了他一下：“還好意思說！你那會兒不也是個愣頭青，在四合院里跟人較勁，梗著脖子誰也不服的樣子？”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曾經的艱難、委屈、甚至爭吵，如今都化為了記憶里帶著柔光的片段，成了彼此生命中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說真的，秋葉，”陳凡收起玩笑，語氣認真了些，“這些年，辛苦你了。又要忙工作，又要操持家里，照顧孩子，還得時不時為我公司那點破事操心。”

“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干嘛。”冉秋葉靠他更緊了些，“你不也一樣？拼死拼活，不就是想讓咱們這個家越來越好。現在看著孩子們健康成長，你的事業也上了軌道，我覺得，以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