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炎魔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痛苦、但也夾雜著一絲奇異解脫感的震天咆哮!天黯那凝聚到極致的寂滅劍氣,精準地刺入了陰影節點,瞬間將其結構破壞!而暫時被凈化的星辰鎖鏈,仿佛恢復了部分古老的本能,不再輸送魔能,反而開始反向收緊,灼熱純凈的星辰之火開始灼燒炎魔被魔氣深度污染的本體!
內外交困!陰影操控被斬斷,封印鎖鏈反噬!
星核炎魔雙掌之間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暗紅能量球,失去了穩定的操控,瞬間變得極度不穩定,表面光芒瘋狂亂閃!
“就是現在!散開!全力防御能量沖擊!”凌風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厲聲怒吼。
劍盟弟子反應極快,瞬間化整為零,各自撐起最強的護身罡氣,同時合力布下數十層小型的聯合防御光罩。
下一秒——
轟!
失去了控制的毀滅能量球,在星核炎魔掌中猛地baozha開來!恐怖的沖擊波呈環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首當其沖的便是星核炎魔自己!它那龐大的熔巖之軀被自身的baozha力量炸得千瘡百孔,無數燃燒的巨石從身上剝落。同時,反向收緊的純凈星辰鎖鏈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勒入它的軀體,進一步加速著它的崩解。
baozha的沖擊波席卷整個焚心河,黑色的石柱劇烈搖晃,河面被掀起百米巨浪,無數熔巖魔怪在波及下瞬間氣化。劍盟布下的層層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接連破碎,不少弟子被震得鮮血狂噴,但終究避免了被一擊團滅的厄運。
天黯在baozha發生的瞬間,身影已如鬼魅般退回本陣,玄寂劍橫于身前,寂滅劍意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最正面的沖擊力悄然化解。但他的臉色也更蒼白了一分,玄寂劍上的裂痕,似乎又蔓延了一絲。
歲歲在釋放出道源之力后,便虛脫地半跪在地,被身旁的青鸞一把扶住。她緊張地望著那在baozha光芒中逐漸解體的巨大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她感受到了,在最后那一刻,那炎魔核心中傳來的,并非純粹的暴虐,而是一絲……終于得以安息的釋然。
光芒與塵埃緩緩散去。
星核炎魔龐大的身軀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些巨大的、仍在燃燒的碎石,如同隕星般墜入沸騰的焚心河,激起最后的浪花。那幾條暫時恢復純凈的星辰鎖鏈,在完成最后的使命后,也耗盡了最后的力量,寸寸斷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焚心河上,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只有巖漿流動的汩汩聲,以及劍盟弟子們沉重的喘息聲。
對岸,咒怨·疫醫的笑聲戛然而止,干枯的手指僵在半空。
“竟然……被他們找到了破解之法?!”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道源凈化鎖鏈,以寂滅斬斷控制……這天黯,竟如此果決!”
惑心·千面臉上的媚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那道源之力,比想象的還要麻煩。不僅能夠凈化魔氣,似乎……還對這種天地精靈有著某種安撫和共鳴之力。”
陰骨·殘魂冷哼一聲:“哼,不過是垂死掙扎!星核炎魔雖毀,也足以讓他們元氣大傷!你看那些劍盟弟子,還有幾個能站穩的?”
的確,此時的劍盟,雖渡過了最大的危機,但狀態極差。靈力消耗巨大,傷員遍地,氣氛沉重而疲憊。
“無妨。”咒怨很快恢復了陰冷,“計劃依舊。他們闖過了焚心河,前面還有峽谷烽煙在等著。傳令下去,按原計劃準備‘款待’我們的貴客。等他們到了峽谷,便是筋疲力盡之時,屆時……呵呵呵。”
三名魔尊弟子身影緩緩融入陰影,開始布置下一階段的殺戮陷阱。
“快!渡過剩余石柱!”凌風強忍著體內翻騰的氣血,下令道。此地不宜久留。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速度卻慢了許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深深的疲憊。
當最后一名弟子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時,許多人幾乎虛脫地癱坐在地。
凌霄立即組織人手清點傷亡,救治受傷弟子。白露等人忙得不可開交,藥塵仙子留下的丹藥被大量分發下去。
天黯走到一旁,默默取出一塊漆黑的蘊靈石,開始溫養布滿了裂痕的玄寂劍。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連續對抗魔尊投影、穿越死寂世界,再加上方才斬破陰影節點的全力一擊,這位瑤光峰主的力量也并非無窮無盡。
歲歲服下丹藥,盤膝調息。她的腦海中,依舊回響著星核炎魔最后那聲咆哮中的意味。道源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與這片魔域天地的排斥感愈發明顯,但隱隱間,似乎又與那遙遠的、深淵方向傳來的某種古老存在,產生了一絲微弱的、難以喻的牽引。
凌風與霽月、北斗、素心等幾位核心高層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傷亡統計出來了,又折損了數十名弟子,重傷者過百。”凌霄的聲音低沉,“飛星師弟傷勢不穩,玄石師弟為掩護側翼,硬抗了baozha余波,半邊身子嚴重灼傷……我們的丹藥,最多再支撐一場中等規模的戰斗。”
“前方峽谷,必有埋伏。”北斗望著不遠處那幽深的峽谷入口,語氣肯定,“幽泉老魔,絕不會讓我們輕易穿過。”
“但我們沒有退路。”凌風目光掃過眾人疲憊但堅定的臉,“唯有前進,在魔淵之前,與魔神做最后了斷。傳令下去,就地休整兩個時辰,盡全力恢復。兩個時辰后,進入峽谷!”
命令下達,殘存的劍盟隊伍如同受傷的巨獸,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火洗禮的河岸邊緣,舔舐傷口,積蓄著最后的力量。而無間魔淵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已然在不遠處,如同永恒的噩夢,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凈炎一役,雖破障而出,卻已是血染征袍,前路,唯有更烈的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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