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謝安點頭:“你還看到了什么?”
周衛國皺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血痕滑下。
他努力回憶。
忽然。
周衛國眼睛一亮:“我好像在路上看到了一輛大車!”
他聲音陡然拔高。
“是不是卡車?”
謝安平靜問道。
“你……你怎么知道?”
周衛國猛地抬頭,血絲密布的眼睛瞪得極大。
他嘴唇顫抖道:“確實是輛卡車。
“重型的那種,車頭高得像堵墻。
“我在大巴車上,只看到一個巨大的模糊輪廓……
“當時還以為是幻覺,腦子亂了。”
“路上還有別的車?”唐子艷驚訝無比。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難道……是幽靈車?”
唐子紅帶著一絲恐慌說道:“就跟傳說里的幽靈船一樣?”
謝安沒接話。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周星星的尸體上。
謝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十分認真道:“是不是幽靈車不知道……
“但我現在應該有一些頭緒了。”
話音未落。
“三、三塊牌位!”
唐子紅突然指著一個貨架旁,驚呼出聲。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唐子艷。
眾人齊刷刷看去——
飲料區貨架旁,原本供人走過的區域,三塊木牌筆直立著。
就像是三塊黑色的墓碑。
木牌上,血紅的字跡像剛寫完。
邊緣還向外滲著細小的血珠。
目前在便利店內。
還有活人七個:吳元、謝安、李志、唐子艷、余蓉、唐子紅,還有周衛國。
那對情侶早已不知去向。
如果三塊牌位都指向在場之人的話,那么很大概率說明即將要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
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空氣瞬間凝固。
一個個呼吸聲粗重無比。
有人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白痕。
因為距離的問題。
其他人隔這么遠看不太清楚。
因此目力最好的吳元,不由得看向周衛國。
“是、是我嗎?”
周衛國似乎知道了什么,苦笑一聲。
聲音里沒有太多恐懼,反倒帶著一種解脫的釋然。
他的肩膀松垮下來:“一家三口……都到齊了啊……”
“木頭牌位上的名字——
“周衛國,賈浩宇,張金花。”
吳元聲音平靜的念出將死名單。
得到確認后。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謝安,眼睛里血絲密布,卻亮得嚇人:“用繩子把我綁住吧。”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無比:“我來給你們驗證一些事情。
“希望我們一家的命……能夠換來你們打破死亡詛咒的機會!”
“嗯,我確實有一些地方還沒有想明白。”謝安沒有拒絕,而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甚至轉身就走,開始去翻找綁人的繩子了。
最后。
謝安在貨架深處,翻出一卷白色的包裝帶,上面還沾著灰塵。
看到周衛國如此大義。
余蓉的眼眶紅了,她捂住嘴。
唐子紅低頭抽泣,淚水砸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包裝帶“刺啦”一聲展開。
謝安動作利落,先綁雙手,反剪在背后。
勒得周衛國肩膀聳起。
再綁雙腳,纏了三圈,打兩個死結。
周衛國試著動了動,塑料帶勒進皮肉,留下紅色的壓痕。
“再檢查一遍。”他咬牙忍著疼痛出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防止到時候我意識不正常的時候,掙脫出來自殘。”
聞。
謝安蹲下身。
手指沿著綁帶一寸寸摸過去,確認沒有松動后。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現在除了你的嘴,我已經確定你不可能會自己傷害到自己了。”
謝安看向周衛國:“不過我要是把你的嘴也給封住,那你就沒辦法告訴我們信息了。
“所以這可能是唯一的隱患。”
周衛國皺眉,喉結滾動。
他想了想,提出建議道:“要不……把我下巴打脫臼?
“免得到時候我自己咬斷自己的舌頭?”
聽到這個建議。
謝安竟然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
他目光上下打量周衛國的臉。
隨即轉身。
謝安看向大家問道:“你們有誰懂人體結構嗎?
“現在需要讓周衛國脫臼下巴,但又不能太阻礙到他到時候說話。”
一群人面面相覷。
別說不是醫生了。
就算在場有醫生存在,讓下巴脫臼又不過分影響說話——
這手法的技術性也有點高了。
畢竟現實當中。
也沒人會天天去研究如何讓人下巴脫臼的事,缺乏大量經驗。
“不用了。”
吳元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他靠在貨架邊,目光掠過周衛國被-->>綁得死緊的手腕。
“到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吧。
“如果出現他要用嘴自殘的行為,我會立刻阻止的。”
“你?”李志不由得問道,“你可以嗎?”
吳元回應道:“別忘了。
“我可是武術學校的教練。
“反應速度和力量,比你們要快。”
謝安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