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不寬,船頭的人依禮客氣地相互招呼了一下,大約是其中一艘船上的主人提出了邀請,很快,另一艘船里的主人也似乎正有此意,于是兩船同在河岸停靠。
此處就是鄉間常見的僻靜河段,也根本就沒有什么人來往。所以,誰也沒有看到西邊船艙里走出來的人有幾個、長什么樣子。只知道,這兩艘船在這里足足停留了大約兩個時辰的時間。
最后,西邊船只的主人回去后就駛走了,東邊的船停留了一會兒,也調頭回去了。
河面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寂靜模樣。
再過三天,就是約好在私港接應重要貨物的時間,為此,虎哥專門再次來到這處私港,仔細檢查了碼頭棧橋的牢固程度以及河邊新修造的龍門吊。
有錢的確是好做事,也沒有多長的時間,私港碼頭的管事者非常盡力,虎哥對這里的情況也非常滿意。
碼頭管事的人趕緊問:“虎爺,到時候是否需要我來找些力氣漢子,幫著搬貨卸貨啊?”
“不用!我用自己的人。”虎哥擺了擺手,并囑咐道:“到時候,你們就幫我把碼頭四周的情況盯一盯就行了!”
“好咧!”私港接的貨,大多都不愿外人知曉,這也是常理。
接貨的時間終于到了,天還沒黑的時候,虎哥就帶了十幾個人來到了碼頭,看著碼頭處的一只長旗桿上,升起了一串五只的燈籠。
這個應該是約好讓江里的船只靠岸的信號。
時間一直等到了二更過后,終于等到了卸貨的江船,船只不是太大,船身的吃水卻很深,幸好這處私港的條件不錯,這也是虎哥他選擇這里的原因吧!
碼頭上的人立即開始忙起來,不過,他們居然堅持不打新的燈籠與火把,就著旗桿頂頭似有似無的燈籠燈光以及黯淡的月色,忙碌著進行卸貨。
他們先是從船上搬下來一堆的零件,其中還有兩只碩大的車輪,并將它們組裝成了一只不小的車架子。
緊接著龍門吊也運作了起來,開始從船中起吊起來一只長約一丈、寬不過兩尺的木頭貨柜。乍一看有點像是一具棺材,但卻比一般的棺材長,而且也沒有棺材寬。隨著這只木頭貨柜吊起來,江船的吃水竟然慢慢地上浮起了很多,可見這只貨柜的份量極重。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木頭貨柜非常緩慢地吊起,然后再在眾人用繩子的牽引下,慢慢地拉到了碼頭上剛組裝好的車架子上面,并準確地卡進了該卡進去的位置,看來這都是事先設計好了的。
從船身的吃水上看,江船上還有不少貨,但是他們沒有選擇繼續搬卸,而是立即起錨,重新離岸,駛入江道,看樣子,是選擇繼續向西,至揚州官港。
原來,只是在這里半途中卸下這只貨柜、或者說是現在的那輛木質大車,然后這艘船還是正常地駛至揚州港,正常地卸下非常普通的船上貨物。這樣,即使有人來查,也毫無破綻。
虎哥一揮手,帶了兩人在前面開道,大約七八個人一起拉著或推著大車起步,然后剩余的幾人都手持著武器在車輛的兩邊以及后面隨行警戒,更顯得這輛車上的東西重要無比。
車隊行進的速度很慢,主要是車身沉重,從私港碼頭到大驛道那里都是臨時修筑的土路,路面并不很平,時不時會有人停下來吩咐兩邊的人先尋些石塊硬土來墊平路面,以防車輪陷下去導致車身歪掉、甚至翻車。虎哥也在小聲地抱怨:之前沒有考慮到這點。
就在這段土路走到一半之時,前面又需要停下來填坑墊土整修路面了。就在眾人低頭忙活之時,就聽得前方路邊的樹林里突然“嗖嗖嗖”地發出一陣聲響,緊接著便是飛出一陣箭枝。不過,聽著聲音就知這些都是民間的土弓,弦力不強,準頭也不夠,大多數都射在了兩邊的地上以及車身上,但是畢竟是一陣齊射,隊伍中還是有三人身上中了箭,雖不致命,但也足夠讓人痛得大叫著倒在地上。
還是領頭的虎哥反應快點,立即拉著帶有盾牌的兩人擋在了前面,招呼著其余人一齊收縮退到了大車的周圍。
見到他們有了防守陣勢,前方的樹林里便是一陣發喊,迅速沖出來了近三十名手持武器的強人,人數竟是大車這邊的一倍還多。
一看到是這種情況,圍在大車旁的那些沒武器的拉車人便像慌了神一般,趁著護衛人的注意力在前方,便一齊向后面沒命地逃走了。
這樣一來,大車這里只剩下虎哥帶著的五六人,還有先前中箭躺下的三人。
眼看前面強人的陣勢強大,虎哥也覺得硬扛不住,他把刀一橫,大聲說道:“拉上受傷的兄弟,我們先撤啊!”
而對面的強人顯然更加關注這輛大車,看到他們撤退,只是更加大聲地拍打武器,弓箭手更是對著他們的頭頂射出箭,發出令人心慌的呼嘯聲,更加加速了虎哥他們的逃跑速度。
很快,虎哥帶人逃出了很長一段距離,發現對方并沒有追來,這才收攏了自己的人,尤其現在才去關心那三個中箭的手下。
不過,這時去看,他們三人卻都咧著嘴大笑,都說問題不大:原來他們事先都在外衣里面加穿了一件棉甲,再加上對方的箭力一般,都只是射穿了外衣,箭頭勉強射破棉甲,最深的不過扎破一點皮膚,當時只是按照事先吩咐的要求演戲給對方看的。此時便拔掉了箭扔在了地上,實際上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傷。
這也是得益于大宋對于弩箭的嚴格管控,普通鄉民防身只能配備刀棍與一些拉力弱的土弓與獵弓,至于神臂弩,百姓私藏便就是要掉腦袋的重罪。
虎哥便讓他們自己用事先準備好的精酒液清洗處理一下傷口,然后一聲令下,底下的人便像是換了一副模樣一般,改變了隊形,沿著剛才的路重新摸了上去。
這條土路通向驛道,大車又無法離開道路行進。在成功劫得了大車之后,這些強人又不可能回頭去出發的港口,只能選擇繼續拖向驛道,再利用夜間的時間從那里進行轉移。
而大車在土路上的移動又極為不易。
因此,虎哥帶著手下人,很快就重新追上了。
不過虎哥還是非常小心地遠遠跟著,以不被對方發現為準。一直跟至看到他們快要上驛道的時候。
看看時間差不多,虎哥便掏出一支信號焰火,用火石點燃了它。
“唧——!”信號焰火帶著明亮的紅光,發出刺耳響亮的叫聲,直沖入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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