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這家小客棧后,才看到以往極難有客人的這家店廳里,在秦剛他們進來之后,一下子就擠得滿滿當當的了,畢竟因為有了不少客人,店主為了取暖而用石炭生起的火,氣味雖然有點刺鼻,并且還有不少的雜煙,但好在能夠讓大廳里保持著足夠的溫暖。
秦剛他們坐上了暫時還空著的兩張方桌,顧大生等人則是警惕地審視了一下大廳里的人:
坐在桌前的都像是跑生意的商人,都算是正兒八經的住店的。
而在大廳的墻角角落里,那邊卻是蜷縮了十幾個穿著破爛衣襖的人。
招呼的店家看到了秦剛等人的眼睛看著的方向,趕緊過來解釋:“這大雪天,要是不讓他們這些人進來避避風寒,可能都會被凍死的。小的已經跟他們都關照過了,讓他們就只待在那個角落里,不會影響客官您這邊的。”
秦剛倒是正眼瞧了瞧這店家,也沒多說話,就是讓他隨便上一些可以吃的熱食東西,再給他們安排兩間可以睡覺的房間就行了。
在飯菜饅頭上來之后,秦剛卻是關注到了那幫流民中還有幾個未成年的孩子,正眼巴巴地盯著他們手里的飯菜,于是便叫過店家,指了指那邊說:“給他們送十幾張粗糧餅子,再給一些熱水,都記我賬上。”
“哎!客官你真是菩薩心腸!”店家連聲稱贊后,下去準備了之后便送了過去。
而那群流民接到了這些東西都感到十分驚訝,而聽了店家向秦剛這邊指了指之后的解釋,中間便過來了一位長者表示感謝。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一早,風雪終于停了,客棧里便聽著是一陣忙亂,住店的眾人都開始準備著起身趕路。
正在這時,突然便聽得外面一陣地喧鬧,像是來了不少的人馬,緊接著就聽到客棧的院門外傳來了大聲的吆喝命令聲:
“客棧里面的人全部給我聽好了,南皮縣衙有令,為協助廣德軍追查作亂匪寇,所有人都待在原地別動,等候統一檢查。”
緊接著,院門便被人一腳踢開,領頭的一個軍官帶了七八個士兵大踏步地沖進來,便直奔大廳。店家一看不對,趕緊迎上前陪笑道:“軍爺,軍爺辛苦了,我這個店里都是來往的一些客人……”
“啪!”這個軍官抬腳就將店家踹倒在地,怒罵道:“老子讓你說話了嗎?耳朵聾了沒聽到嗎?所有人都不許動,統統要等老子來檢查完!”
秦剛等人從客店的房間里被趕出來再站成了一排,這些官兵便挨著順序先叫出了幾個做生意的人進行盤問。有識相的趕緊在掏出路引的同時,夾了些銀錢在里面,而拿到這些錢的官兵則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之后,便一揮手說:“趕緊滾!”
于是這些商人趕緊迅速離開。
而有兩人因為一開始給的錢沒達到期望值,結果被檢查的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說:“這兩人非常可疑,先抓起來!”
結果嚇得這兩人又趕緊再從身上掏錢,連說:“我還有證明、還有證明……”直到把身上的錢全部掏出來后,這才被放行。
而昨夜擠在大廳角落里過夜的那群流民,此時在他們眼中的神情都是絕望而無助。
秦剛輕聲對旁邊人說:“分成兩撥,有四個人按他們的意思給他們錢,然后帶上馬先脫身,到了外面之后看看是什么情況,再注意接應我們。我和大生還有一人留在這里,看看他們要搞什么花樣?”
果然,四名護衛扮作的商人按照了這些官兵的要求付了足夠的錢后,就被證明都是良民百姓,與其他一些住客獲準離開了客棧。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而只是遞交了普通路引的秦剛等人,因為里面沒有夾帶銀錢,而立刻被這些官兵喝定為懷疑對象,勒令他們與那群身無分文的流民待在一起。
此時倒是那位長者擠在秦剛身邊小聲道:“這位小郎你糊涂啊,我看你也不像缺銀錢的人,這個時候又何苦舍不得花那些錢呢?還是趕緊買個平安先走掉好啊!”
秦剛安慰他說:“老丈莫擔心,我是正經的生意人,不怕官兵的檢查,就是想看看他們最后要把我們帶到什么地方去。”
很快,這群官兵最后便以搜查出了這么多可疑對象為由,又向客棧的店主勒索了一些錢之后,便驅趕著從客棧里搜捕出來的這些人,從店里統一帶了出去。
只見這群官兵大約十多個人,軍服軍帽都是亂七八糟地穿戴著,更是為了御寒而亂裹著一些衣襖,要不是他頂著官兵的名頭、而且還兼拿著一些兵器,這些雜牌士兵在秦剛的眼里根本就沒什么戰斗力。
秦剛、顧大生還有一名護衛被趕在這群流民之中,隨著眾人一起開始向北邊行走。
走了一會兒之后,還是那位老者,在看了看前面的方向后,再次焦急地對秦剛說:“不對啊,這個方向可不是去南皮縣城的。這位小郎,你不像我等身無分文,按我說來,你還是保命要緊啊,趕緊拿些錢去求求那些軍爺吧!”
秦剛則是不緊不慢地走著路,并向跟著自己的那名護衛投去了探詢的眼光,只見對方給了他一個隱秘的手勢,便知先前已經脫身的那四人,已經遠遠地跟在了后面。于是便微笑著對那老者說:
“不妨事的,大家的性命都是一樣的,任誰也不能看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