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還是不行。”她咬牙,手撐在地面,額角汗珠滾下來。
端木云那邊又動了。這次他沒沖,而是原地慢走,一拳一掌,像在打一套老拳師的養生操。他每動一下,都刻意放慢靈力輸出,像是在試水溫。
第三十六步,他忽然停住。
靈力從丹田一路滑到指尖,順暢得像油潑面。
“哎?”他愣了下,“這不就通了?”
可他剛想加速,那股順滑感又沒了,靈力在手腕處卡住,整條胳膊一麻。
“合著還得慢工出細活?”他撓頭,“我一個沖鋒型選手,練這磨洋工的功法?”
慕容雪睜開眼,看著他笨拙地來回踱步,忍不住笑出聲:“你要是能耐著性子走一百遍,說不定就成了。”
“一百遍?”端木云瞪眼,“我走完人都成化石了。”
“那你別想快,先想穩。”她說著,自己也重新閉眼,把靈力從頭捋一遍。這次她沒強求循環完整,而是分段運行,一段通了再接下一段。
公孫宇喝了口清露,又坐回蒲團。他沒再畫圖,而是把“破障靈紋圖”捧在手里,像捧著一塊燙手的鐵。他閉眼,試著不去想結構、節點、回路,而是像聽風一樣,聽那符文的“聲音”。
一開始還是亂,可十息之后,他忽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脈動,像是從圖里傳出來的呼吸。
“有心跳?”他睜眼,又閉上,繼續聽。
洛璃這時又開始了。她把農業口訣換成靈麥抽穗的節奏,一呼一吸,跟著空間里那片麥田的擺動。銅鍋還在燙,但她發現,只要不抗拒那股熱,反而順著它起伏,神識就能多撐一會兒。
她再次往外探。
三里、三里五、三里九……
四里!
她“看”到了訓練場外的石階,一個弟子正提著燈走過,靈力波動像水波一樣蕩開。她繼續推,四里一、四里二……
銅鍋猛地一跳。
空間閣樓的門徹底打開了一瞬,那串符文完整浮現——
她只看清三個字:**“逆息引”**。
下一秒,神識崩斷,她猛地睜眼,喉嚨發甜,一口血氣涌上來,被她硬咽了回去。
“差一點……”她喘著氣,手指死死扣住玉簡。
端木云還在來回走拳,一遍比一遍順,可每次提速都卡在同一個地方。他干脆不提了,就在這臨界點上來回磨。
慕容雪的靈力循環終于連上了三段,雖然慢,但沒斷。她臉色還是白,可眼神穩了。
公孫宇忽然睜開眼,把玉簡翻了個面。
“我不拆了。”他說,“我跟它交個朋友。”
洛璃聽見了,想笑,可嗓子發緊,只咳出半聲。
她抹了把臉,重新閉眼。
“再來。”
她的手指在玉簡上輕輕敲了三下,像在點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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