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們還會逼你探路。”洛璃輕聲說,“因為你傷得最輕。可你要是今晚不說點真話,下次中毒的,就不只是腿了。”
他低頭,看著那碗粥,熱氣還在往上冒。他慢慢蹲下,沒碰粥,也沒碰藥,只低聲說:“地圖……是從古墓石碑上拓下來的。原碑有三塊,我們只找到一塊。剩下兩塊,聽說在別人手里。我們……不是找‘門’,是拼圖。誰拼全了,誰就能……進去。”
“進哪兒?”她問。
他搖頭:“不知道。可碑文最后那句,我記下了——‘靈脈逆流,天地重開’。”
洛璃沒再問。
他盯著那包藥,終于伸手拿了起來,攥在手里,像攥著最后一根稻草。
“你回去。”她說,“別讓他們看出異樣。可你要是想活,下次停腳的時候,記得看看——誰在背后,對你笑。”
他沒說話,起身就走,腳步比來時穩了些。
洛璃沒動,直到他身影消失在石林拐角,才彎腰撿起那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
甜的,帶點山霧菇的清香。
她回到藏身處時,天還沒亮。
端木云靠在石壁上,眼睛一睜:“問出來了?”
她點頭,把粥碗放下,從空間取出竊語花,指尖一縷靈力滲入花心。
花莖微微一顫,隨即傳出旅人甲壓低的聲音:“……她說的……好像對……我的手……不那么麻了。”
公孫宇挑眉:“他用了藥。”
慕容雪輕出一口氣:“說明藥有效。”
“不止。”洛璃把藥粉包放在地上,“他回去沒立刻分藥,而是藏起來了。說明——他已經開始防著隊友了。”
端木云咧嘴:“這招狠,比打一架還損。”
“不是損。”她搖頭,“是給他們時間,自己爛。”
公孫宇收起羅盤:“那咱們下一步?”
“走主道。”她說,“他們不敢走大道,是因為怕被人盯。可我們不一樣——我們不怕被看見。”
“可蝕骨林和斷魂谷,真有他說的那么邪?”慕容雪問。
“十成里,八成是真的。”洛璃從空間取出一株新長的回靈草,“魔獸、毒霧、地形詭變,都是死路。可死路里,也有活人走過的痕跡。”
“你怎么知道?”端木云瞪眼。
“因為。”她把草葉揉碎,撒進粥鍋里,“活人走過的路,地上會有腳印的深淺差,風里會有呼吸的余溫,樹皮上會有指甲刮過的痕。而死人……什么都不會留下。”
她蓋上鍋蓋,火苗“騰”地竄高。
“我們不是去找地圖。”她看著三人,“我們是去找——誰在找地圖。”
端木云笑了:“你這腦子,比我的刀還快。”
“快不快不重要。”她掀開鍋蓋,熱氣撲面,“重要的是——誰先吃上這碗粥,誰就能聽清,自己該往哪兒走。”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端木云手里。
他接過,剛要喝,洛璃忽然抬手,止住他。
鍋里的熱氣正往上冒,映著火光,扭曲了一瞬。
她盯著那團霧,輕聲說:“有人在挖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