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公孫寧和簡靜反應很快,都意識到了什么。
公孫寧立刻安排人去把其他人叫過來,而簡靜則是讓人把管后勤的霞娘子叫了過來。
這時候其他的可以稍稍放一放,糧草的事不能輕忽。
然后就是開會,開會,還是開會。
等到一眾人終于商討出了個流程,幾個應對方案,天已經黑了。
也是終于出了個結果,簡靜等人才意識到這會兒已經過了吃飯的點,因著他們開會的時候四周都戒嚴,不允許其他人過來打擾,故而也沒人來告知一聲。
眼看著時間不早,公孫寧這邊還要忙一些事,簡靜便也不留下來打擾,準備離開。
有人挽留,“眼下外邊兒不知道多冷,一路走回去也不方便,不如今日在這邊湊合湊合一晚?”
說完,又看向謝安世,邀請他一塊兒去吃點夜宵。
謝安世自然是挽留,看向簡靜:“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事情也沒急這一時半會,那邊人數不少,就是派先遣隊咱們也不是應對不了。”
簡靜明白,“辛苦你了,謝組長也快回去吃飯休息吧。”
“好。”
然后,謝安世就離開了。
幾個還沒走的將軍發現人突然就沒了。
眾人:“……”
簡靜這會兒,開會開的腦子暈乎乎的,壓根沒注意到眾人的反應,裹上大氅,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詢問霞娘子:“霞娘子是去女兵那邊湊合一晚還是跟我一塊兒回那邊?”
霞娘子:“我與女君一起吧。”
“行,那走吧。”
一行人就這么離開了。
而在她走后,一位看起來人高馬大、肌肉虬結的大漢緩緩轉動脖子,遲疑著看向公孫寧,眼神里帶著幾分惶恐:“岑將軍,剛剛、剛剛那是……”
公孫寧也是腦子被其他事情塞滿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低頭整理會議上的一些記錄,心里還嘀咕這紙張還真好用,畫圖都方便了不少。
聞,她頭也沒抬:“怎么了?”
“那個謝先生他、他不見了。”
“什么不見了,人家剛剛不是已經道別了么?”
公孫寧沒注意到有東西壓到了邊角,不小心把一張紙扯破了,頓時有點心疼,嘆氣:“哎呀,這東西方便是方便……”
大漢:“……”
將軍你根本沒看到吧?
于是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又撩起簾子看了看外邊的夜色,只覺得外邊冷冷的,他們的心也冷冷的。
還是公孫寧。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東西,抬頭一看,發現幾個人居然還賴在自己的營帳里不肯走,疑惑:“你們還有什么事?”
有事直接說啊!
都這個時間了,沒事就趕緊回去跟自己的副將、軍師商量著把那些事安排下去!
女君又不上場打仗,她當然可以緩一緩了,你們也不急啊?
然后,公孫寧就聽到大漢磕磕巴巴的把事情又重復了一遍。
雖然他一個怕字也沒說,但是渾身都寫滿了怕怕。
公孫寧這才意識到她和簡靜都忘了什么,一邊扶額,一邊卻是先說了一句:“其他的我也就不說了,之前我是不是跟你們說過,要打仗的話,情報很重要,平日要養成注意周邊情況的好習慣?”
“遠的地方你們不清楚,這就在教內發生的事,你們也不是沒家人住在那邊,這都不知道?”
頭疼!
公孫寧想了想,這些以后還都是自己麾下領兵的人,總不能真全往猛將方向培養吧?
得,再開個小會,重點說一說情報的重要性。
眾人:“……”
*
簡靜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又有護衛跟著,自然比霞娘子一個人行動要安全的多。
她把霞娘子護送回了住所,又在門口與對方聊了幾句,準備走的時候,想起什么,說道:“你如今管著不少重要物品,眼下還是糧草的主要負責人,也不能跟之前一樣,總是一個人來來往往了。”
聽到這話,霞娘子第一反應是女君難不成要給自己保媒?
然而簡靜的下一句卻是:“我明日去挑幾個女兵來做你護衛吧。”
霞娘子微微一愣,遲疑:“這不太好吧?”
神女軍里有不少人是因為之前被逼得沒辦法了,就像是他們來投奔神女教一樣,如果可以安生過日子,大部分人都不會自討苦吃,軍中有不少女兵就是如此。
那時候的情況,她們去軍營里當女兵,岑寧在上面多少能護著一點,又是一個大集體,某些男人也不敢隨意招惹。
因而進入神女軍就成了一些女人自保的方式。
但簡靜來了之后,大家的日子是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那些仗著身體優勢隨意欺辱他人的,現在都成了大牢里免費的勞工。
外部威脅小了,軍營里不論男女,都有人心浮動的跡象。
這也是簡靜提高士卒待遇的原因之一。
她既然沒打算把這幾萬人都培養成狂信徒,自然也不能在軍營里搞什么信仰,因為他們這組織目前是自衛性質的。
而這時候簡靜要是把女兵單獨拎出來給霞娘子做護衛,恐怕……
簡靜平靜:“群體作戰和單兵作戰不是一回事,我自然只會挑能力最強的幾個出來。”
“而且,這也并非是讓她們脫離軍營了,平日里大家都有守衛工作,輪班來的,現在不過是多加了一個你而已。”
“真到了必要時候,我都要上戰場。”
這種時候,她可不能發善心。
況且,軍營里的情況她一開始就知道,處理那些人的時候也提過,當時那些人不回來,軍隊改制的時候她又提過一回。
這已經很民主了,之前不走,后來不走,現在已經享受過軍營里的好待遇了,再想走,就沒那么簡單了。
即便不是正規軍,但該有的規章制度要有,不然一旦讓士卒們認為可以隨意離開,那整個軍隊的士氣就再也提不起來了。
簡靜笑著看向霞娘子:“放心吧,實在不行,我明日先問過族中長輩,真有不妥,我就另外再想法子。”
聞,霞娘子便想到今日才見過的那位謝先生,頓感安心。
*
夜色已深,簡靜自己已經開始覺得困了,便也覺得霞娘子大抵也累了,便也不多聊,告辭離開。
霞娘子合上門,進屋后便看到最近搬過來與自己同住的高燕披著衣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