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本身就是因為知道了芙的商人身份，所以想利用她的身份，直接繞過本地勢力，直接把那玩意往外銷。

“雖然這么說有些膽大妄為，但我覺得，只要包裝的好，此物應當可以換取糧食。”

芙在聽到簡靜要做一種輕薄、便于攜帶、易于書寫的紙張后，其實并沒有太當回事。

與簡靜因為種種原因，不清楚外界情況不同，芙作為商人，這些年一直往返于中原西域，消息稱得上靈通。

紙并不是一個新鮮物，在這之前，中原腹地已經出現了這個物品，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有被主流接受，士大夫階層普遍崇尚傳統，認為竹簡莊重、帛書高貴。

紙張被視為廉價的、不太正式的替代品。

芙作為商人，知道這東西目前也是地域性的產品，上層覺得廉價不夠檔次不太樂意買，底層又覺得買了奢侈，兩頭都不討好。

至于中層……哈，上層不喜歡，中層當然會追隨主流了。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嘛。

曾經芙倒也嘗試過帶一些到異族部落里，結果人家更看不上這玩意兒。

“女君……若是想靠這個換取糧食，怕是有些難。”

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很坦誠地將自己知道的告知了簡靜。

這也是她看出簡靜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態度，若是換個不愿意聽這種話的人，芙是肯定不會開口的。

而聽完她的話，簡靜卻問：“那你這里有存貨嗎？”

芙微微一愣，反應很快，讓人去取了自己目前書房里還收著的一疊紙張。

簡靜接過看了看，目光平靜：“哦，這是你當時能收到的最好的紙張了？”

芙微微點頭，“此物不同作坊水平參差不齊，這些已經是我尋到最好書寫的，兩年過去，目前未曾聽說過有更好的紙張出現。”

“我能做出比這個更好的。”簡靜肯定的說。

如果只是用她之前收集的那些材料，簡靜做的就是草紙。

但她有外掛，所以她有自信，自己絕對可以做出比這個更好的紙張。

“可……女君，便是做出更好的紙，那些士族恐怕也不會太在意……”

簡靜平靜：“那是他們不知道怎么用，不知道紙的真正厲害之處！”

什么竹簡莊重，等她一本書把人家一車竹簡的內容都抄完了，這些人就知道厲害了！

況且，紙張對于高效文書行政、傳遞情報、普及教育有著巨大的戰略價值，這些人居然還嫌棄它“廉價”……真是金山踩在腳下了都不知道在哪！

不過如今沒有實物，而簡靜得到芙的允準之后，提起毛筆試了試這紙，盯著暈開的墨跡看了會兒，抬手摸了一下，把這張紙送走了。

“嗯，我上供給神女了，回頭給你弄個更好的，你不介意吧？”

字寫的太丑了，留在這給別人看到有點不好意思，不如送現代去說不定還能有點研究價值呢。

啊……毫無防備收到了一份跨時空禮物，剛激動的跳起來，東西就化成灰了……

啊啊啊啊啊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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