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簡靜納悶發生了什么,芙便已經回來了。
于是簡靜也不再閑聊,抬手示意芙不必再行禮,等人落座后,便說起了正事。
她先說明自己此前并非有意要挾芙投奔自己,但芙聽完了簡靜的話后,卻表示:“奴乃一介商賈,浮世營生。向來為求行止通達,不得不擇貴主依附。”
我不過一商人,為了生意順暢不得不找貴人依附。
“非如此,縱有微才,亦難存寸進于亂世。”
如果不這樣,就算我有些本事,也寸步難行。
“神使明鑒:奴雖女流,面皮較常人略厚三分,然每遇以帷薄之事相挾者,未嘗不椎心艱步。”
簡靜的翻譯進程卡了一下,微微目移,果然在彈幕里找到了對應的解釋和翻譯。
所謂帷薄之事,代指男女曖昧之求,出自《禮記》“帷薄之外不趨”,暗指隱私之事。
椎心艱步就是心中煎熬舉步維艱。
于是這句話也很明確了——作為女商人,芙在做生意的過程里,與一些人來往時,因女流身份,也遇到了不少潛規則。
結果如何不說,簡靜也不會無禮詢問,但就算芙應對周全,每次遇到心情也很難好起來。
再結合之前所說,這種事恐怕還出現在芙打點的那些貴人、官員群體中。
芙繼續說道:“今得逢尊上,實乃三生之幸。若蒙不棄,愿效犬馬;若見拒卻……奴亦不知天地之大,何處可棲。”
聽完她這番話,簡靜沉默片刻,開口時先說的是:“尊上就不必了,還是稱呼我為女君吧。”
女君在她的接受范圍內,尊上……倒不是說簡靜多么自謙,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稱呼,實在是這稱呼出現的瞬間就讓她聯想到了各種仙俠小說、仙俠劇,很出戲啊!
芙正要開口,簡靜卻繼續說了下去:“犬馬之勞什么的,雖然我確實有事想委托給你,但我其實不太喜歡看到旁人在我面前低聲下氣,不過你的意思我也明白。”
“你是想做我的門客嗎?”
聞,芙不知何時已經發紅的眼眶微微睜大,眼神里帶著明顯的錯愕,隨后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應答:“女君若不棄,奴萬死不辭。”
簡靜:?
啊,人家可能一開始沒想一步成功來著。
可以問問她是只想要你的名頭庇護還是想在你這里謀事做。
簡靜便直接問了。
芙說:“若能得女君庇護,芙感激涕零。若有能幫得上女君的地方,女君不必客氣。”
那就是都行。
彈幕上又是一堆給自己出主意的,簡靜掃了眼,定定神,決定還是先把自己最初想的事說了。
在給人派活之前,她先把此前在眾人面前提及的生意說了。
“……此物應當可以用來書寫,不過我此前未曾親自動手做過,只看過旁人制作,如今也只能先復刻一番,若是成功,才能將此物交給你。”
“至于用處……于本地居民而,此物其實算不上有多少用處。”
“而對于城中少數那些接觸書籍之人而,他們或許會有些許感興趣,但因著我此前那番態度,恐怕便是有人心動,也不會如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