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
但……一直沒有下雨。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這邊天氣不好,另一邊更難,軍隊肯定也會受旱情影響,真的沒事嗎?
陳太守對于簡靜的到來并不意外。
“剛收到好消息,正準備派人去請女公子過來同樂,倒是巧了。”陳太守笑著這么說道,將手里的帛書遞給她:“女公子看看,前線送來的戰報,某正準備向朝廷為趙將軍請功呢,還有女公子的功勞。”
簡靜遲疑了一瞬,還是接過那寫滿了字的布匹,這幾天的惡補還是提升了一點她閱讀能力的,至少這次她不用別人翻譯也看懂了戰報上的內容。
“趙將軍這么快就打到了敦薨,是不是太輕松了一些?”簡靜遲疑著問。
她不是要打擊別人的積極性,只是怕這里有什么陷阱。
陳太守看出她的擔心,解釋說:“女公子放心,此事也并非是趙將軍一人之功,只是恰好羌人內部生亂,加上有女公子給出的情報做輔助,這才如此順利。”
“內亂?”
“此事如今也不算秘密了,女公子可知,這次叛亂的羌人是哪些么?”
叛亂?
這個詞……簡靜想到歷史上中原王朝強大時,周邊大小勢力主動依附的情況,便也沒什么疑問了。
估計這次的敵人在這之前,也是依附中原的吧。
她搖搖頭。
陳太守:“如今在河西走廊一帶活動的羌人并非單一部落,這件事,女公子應該有所了解?”
簡靜點頭。
于是,陳太守把如今的羌人情況娓娓道來。
在陳太守口中,此前在西部肆虐的那些羌人,一部分是在涼州生亂被鎮壓后,戰敗部落逃到敦薨、肅州邊境,依附匈奴或者鮮卑的先零羌、牢羌。
還一部分是因為西域動亂,東遷至敦薨、陽關外圍的白馬羌、蔥茈羌,這部分是與西域胡人混居,相對安分一些,之前趙將軍領兵出征,還從這些人里征兵了。
其次就是本地的燒當羌,特點是善戰,不老實,也是這次與先零羌聯合起來生亂的部落。
以及小部落的罕羌、勒姐羌,這部分是在他們城外南邊山地里活動,偶爾會劫掠邊郡,也是很不老實的那類。
不同的世界,同一批羌人是吧?
簡靜聽完,做出總結:“除了東遷過來的那一批,其他人都不老實?”
陳太守:“差不多,朝廷強勢的時候他們也會老實,但如今……”
他話說到一半,卻不繼續說了,轉而說道:“在這之前,按理來說,朝廷在敦薨也安排了駐軍防守,即便羌人聯合匈奴作亂,只要駐軍撐住一兩日,我們這邊就可以派兵支援。”
陳太守:“可惜,先是匈奴劫掠,后駐軍撤離,緊接著便是起義軍肆虐,太守竟然直接跑了,然后羌人又作亂,最終導致了如今幾乎十室十空的慘劇……”
陳太守:“趙將軍的意思是,讓我想辦法遷移一部分人過去。”
簡靜:“……”
啊。
等等,跟她說這些干啥?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不是,守軍到底怎么回事?這么廢物的嘛?
等一等,等一等,這個駐軍撤離是什么意思?朝廷這么shabi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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