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天之后會怎樣……那就,等到明天再說吧。
她輕輕拉上了窗簾,將夜色隔絕在外。轉身開始收拾房間,動作依舊帶著訓練留下的精準,但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沉重,似乎悄然減輕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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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伊卡·阿波卡利斯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新篇章,似乎隨著-->>這通莫名其妙的“任務完成”通知,以一種她完全沒預料到的方式,悄然開啟了。
而序幕,就是與妹妹的團聚。
…………………
第二天清晨,當樂識珞和琪亞娜并肩走出公寓樓時,一種久違的、幾乎要被遺忘的松弛感,悄然包裹了他們。
沒有那道如影隨形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沒有那精準到令人不適的“偶遇”。
清晨的陽光灑在石板路上,帶著露水的清新氣息,耳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訓練場隱約傳來的呼喝。
琪亞娜深深吸了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湛藍色的眼眸瞇起,像只終于擺脫了監視的貓。
“哇哦……”她發出滿足的喟嘆,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樂識珞,“阿珞,你感覺到了嗎?空氣!是自由的空氣!”
樂識珞雖然沒有她那么外放,但緊繃了數日的神經也確實舒緩了幾分。他微微頷首,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周圍,確認那道金色的身影確實沒有出現。
“嗯。”他低聲應道,心底卻并未完全放松。奧托的“合作”剛剛開啟,伊卡的突然消失,是示好,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更隱蔽的試探?
這種疑慮,在他們走進一年a班教室時,達到了頂峰。
教室里的氛圍有些微妙。不少同學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靠窗的那個位置。
伊卡·阿波卡利斯就坐在那里。
但她今天的狀態,與之前判若兩人。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挺直背脊、如同精密儀器般專注于終端或課本,也沒有帶著那種公式化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暗中觀察。
她只是側身坐著,一只手肘撐在窗臺上,掌心托著腮,微微歪著頭,視線投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和遠處搖曳的樹梢。
陽光透過玻璃,在她金色的短發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光暈。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的嘴角竟然噙著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輕松笑意?
甚至,有極細微的、幾乎聽不清的哼唱聲,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那不再是扮演“完美學生”或“主教眼線”的伊卡,倒更像是一個……暫時卸下了重擔,享受著片刻閑暇的普通少女。
“哈???”琪亞娜的腳步頓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看向樂識珞,用氣音問道:“阿珞……我……我沒看錯吧?那個面癱金毛……她是在……發呆?還哼歌?!”
樂識珞的眉頭也幾不可查地蹙了起來。伊卡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比之前那種充滿目的性的接近更讓他心生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紅真明子正和幾個女生閑聊,看到伊卡的樣子,也忍不住壓低聲音好奇道:“伊卡同學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真少見啊。”
坐在前排的野木輝月依舊面無表情地翻著書,但翻頁的動作似乎比平時慢了半拍。
連一向對周遭漠不關心的林伶,都抬起眼皮,朝伊卡的方向看了一眼,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櫻井和光更是直接湊到了伊卡旁邊,粉色腦袋幾乎要貼過去,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滿了興奮和好奇。
“伊卡大人!你今天怎么啦?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光誒!是遇到什么超級——好的事情了嗎?快告訴我嘛!”
伊卡似乎被她的突然靠近驚擾,從窗外的景色中回過神。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但眼底那抹輕松并未完全散去。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讓和光離遠點,只是微微向后避了避,語氣平淡卻不再冰冷。
“沒什么。只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這個回應更是讓周圍豎起耳朵的同學大跌眼鏡。這簡直是伊卡轉學以來最“溫和”的一次對話了!
琪亞娜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拉著樂識珞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不解和懷疑: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阿珞,你說奧托那老混蛋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給她灌迷魂湯了?還是說……這是他們新的陰謀?故意裝出這副樣子讓我們放松警惕?”
樂識珞的目光依舊鎖定在伊卡身上,大腦飛速運轉。奧托昨晚才達成“合作”,今天就讓伊卡表現出如此巨大的轉變?
這效率高得令人不安。示好?麻痹?或者……伊卡本身的任務真的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靜觀其變。”樂識珞低聲回應,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但警惕不能放松。奧托的每一個舉動,都不會毫無意義。”
一整天的課程,伊卡都維持著這種略顯疏離但不再充滿攻擊性的狀態。
她不再刻意關注樂識珞和琪亞娜,甚至會在小組討論時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議,雖然語氣依舊平淡,但已不再是那種拒人千里的感覺。
這種變化,讓琪亞娜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敵人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反而讓她更加煩躁和疑慮重重。
放學鈴聲響起,伊卡第一個收拾好東西,步伐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離開了教室,似乎急著去什么地方。
徒留茫然的琪樂兩人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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