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偉岸正直的形象、那些堅定的否認、她內心全部的信念支撐……在這一刻,似乎都在這些“鐵證”面前發出了碎裂的聲響。
“不……不可能……”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這……這是偽造的……一定是偽造的!”
“偽造?”小野寺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銳的笑聲在空曠的廢棄倉庫里回蕩,帶著無盡的惡意。
“雷電大小姐,事到如今你還自欺欺人嗎?這些可是我從某些‘特殊渠道’花大價錢弄來的內部資料!每一頁都蓋著官方的章!你告訴我怎么偽造?!”
她猛地湊近芽衣,手電的光幾乎要灼傷芽衣的眼睛,語氣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看清楚了嗎?你那個偉大的父親,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竊取公司財產,偷稅漏稅,把整個me社拖入深淵!他才是罪魁禍首!而你——!”
小野寺綾的聲音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恨意。
“你這個罪犯的女兒!憑什么還能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憑什么還能有朋友維護你?!”
“憑什么還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和我家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那個該死的罪犯父親!!”
芽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巨大的沖擊和一種信仰崩塌般的絕望。
那些文件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刀子,刺穿了她一直以來為父親辯護的壁壘,也刺穿了她內心最后一道防線。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理智告訴她,事情可能另有隱情,這些證據或許并不完整。
但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沖擊,以及小野寺綾那瘋狂而肯定的態度,像潮水般沖擊著她的理智。
難道……爸爸他真的……
一個她從未敢深入想象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她的腦海。
看到芽衣慘白的臉色和劇烈顫抖的身體,小野寺綾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病態的笑容。她終于徹底擊垮了這個她一直嫉妒、怨恨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哈……說不出話了吧?”她得意地后退兩步,對旁邊的同伙使了個眼色,“好好享受吧,雷電大小姐。這只是個開始。”
說完,她不再理會仿佛靈魂出竅般的芽衣,轉身對那個體格結實的短發女生和安山野說道:“看好她!我去聯系‘那邊’的人。哼,這筆買賣,可得好好算清楚!”
腳步聲漸漸遠去,倉庫沉重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再次被鎖死。
倉庫內重新陷入了昏暗,只有遠處窗戶透進的微弱月光,以及那個綠發女生佐藤淺紫手里拿著的一個昏暗充電式臺燈提供著有限的光源。
芽衣無力地垂著頭,被反綁在椅背后的手腕因為掙扎而磨得生疼,但她似乎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腦海里反復閃現著那些文件的片段,父親溫和的教誨,公司崩塌那天的混亂,同學們鄙夷的目光,小野寺綾瘋狂的指控……
信任與懷疑,愛與痛苦,在她的心中瘋狂撕扯。
『你的父親……犯罪了嗎?』
樂識珞曾經平靜的問話,此刻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你相信那些報道嗎?』
『不要把本不屬于自己的枷鎖,硬套在自己身上。』
可是……如果那些證據是真的呢?
如果父親真的……
巨大的負罪感和被背叛的痛苦瞬間淹沒了她。一直以來支撐著她的信念正在土崩瓦解。
一種冰冷徹骨的絕望,比被bang激a、被威脅時更深的絕望,如同無數只冰冷的手,將她拖向黑暗的深淵。
她周身的空氣似乎開始變得粘稠,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開始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角落里正在玩手機的佐藤淺紫突然打了個冷顫,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不安地抬起頭。
而看守在門口的安山野和那個短發女生,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疑惑地看向倉庫中央那個低垂著頭的少女。
空氣中,隱約響起了極其細微的、如同千萬只鳥兒同時振翅般的滋啦聲。
廢棄倉庫頂棚那些早已廢棄的燈管,其中的燈絲竟開始詭異地、間歇性地閃爍起微弱的、不穩定的幽藍色電弧。
“……?”安山野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鐵棍,感到一絲不對勁。
低著頭的芽衣,蒙眼的布條早已被小野寺綾撕掉,此刻,在那散落的紫色長發縫隙間,她緊閉的眼瞼之下,一抹極其不祥的、深紫色的電光,正一閃而逝。
第三次大崩壞的核心,正在絕望的溫床上,加速孵化。
喜歡崩壞:被鋤頭單殺的終焉夫婦請大家收藏:()崩壞:被鋤頭單殺的終焉夫婦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