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投影切換,顯示出幾艘小型偵察艦,正如同幽靈般在星圖中巡弋。
“他們不會給我們‘分批次試航’的機會。他們的艦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慢航’?我們慢,他們可不慢。等我們磨磨蹭蹭地準備好,他們早就把我們的坐標鎖定,艦隊就會像一把鐵錘,砸向我們這顆可憐的星球。到那時,別說逃,我們連發出求救信號的機會都沒有!”
凌夜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陳啟年身上。
“您說,我們賭不起全族的命運。但如果我們現在不賭,不拼盡全力去爭取,那么等待我們的,就是百分之百的、毫無懸念的滅亡。這筆賬,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算得更清楚。”
他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恐懼,是比任何雄辯都更有力量的武器。保守派描繪的,是可能失敗的痛苦。而凌夜描繪的,是必然失敗的絕望。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終,陳啟年長嘆一聲,頹然坐倒。他知道,自己輸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迫在眉睫的生存威脅面前,任何謹慎的策略,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同意首航。”他艱難地說道,“但有一個條件,首航艦船,僅限科研人員與戰斗人員。不攜帶任何非必要平民。”
凌夜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妥協。
“可以。”他說道,“首航名單,由葉嵐和秦婉共同擬定。龍武,你負責‘逐日號’的艦載武裝和防御系統最后調試,確保萬無一失。”
“是!”龍武起身領命。
然而,在凌夜轉身走下講臺的瞬間,他眼角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幾位剛才還表示反對的長老,在私下里,悄悄按動了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他們的動作隱蔽而迅速,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凌夜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有些人,比他想象的,還要不老實。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