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不要靠近那個危險的家伙!”
邪見驚慌失措地喊道,拄著人頭杖快步跑來。
也正是在這失去了殺生丸妖氣震懾的空當,附近一只被邪見叫聲驚動、智力低下的下等妖怪,嘶吼著從灌木叢中撲了出來!
奈落的指令在神無腦中清晰回蕩:“繼續觀察,無需行動。”
遵守命令是她的本質。
她看著那妖怪撲向玲,如同觀察一片樹葉落下,一個與她無關的事件。
鏡子里,玲那純真的笑臉與妖怪猙獰的爪牙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但是——
就在利爪即將觸及玲的瞬間,神無空茫的眼中,鏡子里玲的笑容,與之前戈薇為犬夜叉包扎時那的眼神,某個瞬間突兀地重疊了。
一種完全陌生的“漣漪”,在死寂的心湖深處蕩開。
在千鈞一發之際,神無是無意識地、輕微地調整了一下鏡面的角度。
一道乳白色光芒自鏡面射出,瞬間將撲來的妖怪彈飛。
邪見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現場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殺生丸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不遠處,金色的妖瞳淡漠地掃過現場,在神無和她手中的鏡子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移開,仿佛一切都不值得他投注更多的關注。
玲卻仿佛對剛才的危險毫無所覺。
那妖怪被彈飛,對她而就像一片樹葉被風吹走。
小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好奇取代,注意力立刻回到了面前抱著鏡子的神無身上。
“你剛才在保護我嗎?謝謝你!”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認真地指了指自己,“我叫玲!你叫什么名字呀?”
神無僵硬地低下頭,空茫的眸子落在玲充滿期待的小臉上。
那鏡面般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玲的身影,卻長久地沒有回應。
就在玲以為她不會回答,笑容快要變得有些失落時,一陣寂靜后,神無唇間逸出一個音節:
“……神無。”
“神無……小姐!”
玲立刻重復了一遍,臉上瞬間綻放出更加明亮的光彩,剛才那點失落瞬間煙消云散。
“玲知道了!神無小姐也是一個人嗎?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朋友……?”
神無下意識地重復著這個陌生的詞匯。
她看著玲因為說出這個詞而更加明亮的笑臉,感受著那話語中毫無保留的親近與喜悅。
就在玲開心地伸出手,輕輕拉住神無純白衣袖的一角時——
神無另一只沒有抱鏡子的手,緩緩地抬起,輕輕碰了碰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似乎被那個詞、那個觸碰,激起了一種陌生的悸動。
她看著玲,空茫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困惑”的漣漪。
比剛才清晰些許,卻依舊帶著濃重迷茫的聲音,神無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屬于她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探索:
“……朋友……是什么?”
高坡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千澈,對身旁若有所思的桔梗道:
“看,絕對的鏡子,第一次……為自己在意的東西,動了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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