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毀奈落的沼澤據點后,犬夜叉團隊帶著新獲得的少量四魂之玉碎片和一絲勝利后的疲憊,在一條清澈的小溪邊扎營休整。
夕陽的余暉將溪水染成金紅色,氣氛難得的寧靜。
犬夜叉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任由戈薇為他包扎手臂上那道在剛才戰斗中留下的傷痕。
他嘴上依舊不服軟地嘟囔著:“嘖,都說了只是小傷而已,用不著這么麻煩……”
戈薇跪坐在他身旁,手里動作輕柔而專注,用沾了清水的布條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污,聞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關切:“笨蛋犬夜叉!傷口不處理好會發炎的!下次絕對要更小心一點,知道嗎?”
犬夜叉別過頭去,耳根卻有些發紅,含糊地“嗯”了一聲,并沒有掙脫。
不遠處,彌勒和珊瑚正在準備簡單的晚餐,七寶和恢復小貓形態的云母互相追逐嬉戲,發出歡快的笑聲。
這是一幅充滿了信任、關懷與溫暖的同伴日常圖景。
他們并不知道,遠處高坡的密林陰影中,一面古樸的圓鏡,正無聲地映照著這一切。
神無懷抱著鏡子,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精致人偶,忠實地執行著奈落“監視犬夜叉一行”的指令。
鏡面清晰地映出溪邊的景象,分毫不差。
但神無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沌亂流。
為什么……不一樣?
鏡子分明映出了那個半妖少年別過頭的動作,映出了少女為他擦拭手臂的專注,每一個細節都精準無誤。
可是,為何鏡中的影像,無法傳遞出那份讓她核心微微發燙的、存在于現場的真實感覺?
那個巫女的眼神,不是憎恨與恐懼,而是某種……灼熱的、讓她核心微微發燙的東西。
缺失了什么?
鏡子中記錄著光影與動作,可當那巫女看向半妖時,鏡中只能映出她眼眸的形狀與光澤,卻映不出那份讓空氣都變得粘稠升溫…某種東西。
那東西,與千澈的帶給她的感受,本質上隱隱相通,都在灼燒著她冰冷的內部。
是‘心’嗎?
千澈曾提及的、她所不具備的‘心’,就是這無法被鏡子映射、卻真實存在于那里的東西嗎?
像一顆投入絕對靜水的小石子,這個認知在她空茫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無法平息、且逐漸擴大的漣漪。
就在這時,一個更鮮活、更明亮的存在,闖入了她鏡子的邊緣。
是玲。
殺生丸一行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片區域。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殺生丸只留下一句“在此等候”,身影便如幻影般消失在山林深處,只余下邪見和玲在原地。
玲原本乖乖坐著,但眼尖的她很快發現了樹影下那抹安靜的純白。
她抱著剛采來的野果,腳步輕快地小跑過去,在距離神無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好奇地歪著頭。
“你好,小姐姐?”她輕聲叫道,聲音里帶著孩童獨有的試探與天真。
神無聞聲,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空茫的紫色眼眸落在了玲的身上。
鏡子的角度也隨之微微偏轉,將女孩的身影納入中心。
四目相對。
一方是清澈見底的好奇,一方是深不見空的虛無。
玲并未被這沉默嚇退,反而因為得到了‘回應’而更加開心。
她燦爛地笑了起來,從懷里挑出最紅最大的一個果子,努力踮起腳尖,遞向神無。
“給你吃!”她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清脆悅耳,“很甜的哦!”
神無靜默地看著她,如同觀察一片旋轉落下的花瓣。
鏡面清晰地映出女孩的笑臉,以及那無法被鏡子記錄、卻真實散發著的蓬勃生機。
人類幼女、無武器、無攻擊意圖...無威脅。
這是她基于本能得出的結論。
玲的善意如同雨滴落在光滑的鏡面上,順著弧線緩緩滑落。對神無而,這依然只是一個需要觀察和理解的現象。